她一个踉……收住没跄,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后者无辜回视:“天色已晚,我们说不定要聊很久,干脆一起睡好了,你不愿意?”
“我,”暮辞清紧盯住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却一无所获,“我愿意,可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进度?”薰儿用眼神示意她过来,待她坐到她身边后抬起她一只手,指腹缓缓摩挲她手背,“我以为我们早已是可以盖着棉被聊天的关系?还是说,辞清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本来没有,”暮辞清任她动作,眼神飘忽,脸颊泛红,“但你也该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与你躺在一起,很难不心猿意马……”
又开始口嗨了,薰儿好笑地想,指腹顺着她指隙向下,指尖轻轻刮过她掌心:“怎么个心猿意马法?”
“比如,”暮辞清掌心发痒,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后就放弃,随她摆弄,“想和你春风一度、夏风两度、秋风三度、冬风四度,弥补这两年里没见到你的遗憾。”
这话她最初是从室友那里学的,现在已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灵活使用,会不会吓到她?
暮辞清如是想着,有些期待地对上薰儿意味不明的眼神。两人对视几息,后者笑出声来,打破沉寂:“好。”
暮辞清:?!
有被她道破本质的前车之鉴在,她明白她大概率吓不到她,可她怎不仅没被吓到还答应了?!这对吗?!
她正发懵,就被她拉入怀中。斗气外放而出,窗户关闭,窗帘合拢,她垂眸看来,额头似有似无地与她相抵:“辞清是想先聊再做,还是想先做再聊,亦或想边做边聊?”
感受这具环抱她的、柔若无骨的躯体,暮辞清完全僵住,脸颊腾起烧意。她连忙退后,薰儿也不阻拦,松开双手,瞳孔映出她跑向窗边的慌乱背影。
“其实,”暮辞清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带着凉意的夜风吹在脸上,让她冷静下来,“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薰儿看着她背影,狭长的秋水双眸微微眯起,“只是我以为过去两年,辞清总该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仅限口嗨,倒是我的不对。”
暮辞清:?
“这话说的,”她豁然转身,“我承认你确实比我厉害,但你不也没实操过?我们都是口嗨,你不要以五十步笑百步!”
“我倒是想实操,”薰儿似笑非笑,“奈何某人不敢。”
暮辞清:……
女主你怎么回事啊女主,你清雅淡然大小姐人设已经崩得一干二净,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
“白山同学,你这般胡来,可不符合学院规矩!”若琳冷喝突兀响起,“你如果想要挑战萧炎,明后天在内院选拔赛上和他一较高低就是。如今深夜潜来,你行为可谓不轨,名头已落下乘!”
暮辞清一惊,向外望去,就见楼阁不远处的乱石堆上站着三人。萧炎跟若琳并肩而立,对面是英俊挺拔的白衣青年,气氛剑拔弩张。
薰儿来到她身侧,同样望去,看清发生何事后秀眉一皱,足尖轻点,飞掠而出。
“希望你不会在明后天的内院选拔赛里被淘汰,弱者可没资格得到任何东西。”白山盯着萧炎,“也希望你不要再躲在女人身后,薰儿认可的男人,总不会是懦夫?”
话音落下,破风声骤然传来,一块碎石化作劲气,划破黑暗,狠狠砸向白山。后者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屈指轻弹,一缕银芒暴射而出,与劲气相撞,将其震为粉末。
萧炎冷眼看他,正要开口,忽然想起暮辞清那句评价,“不要再像女人一般啰嗦”十字生生咽回:“所谓风云人物也不过如此,实力不见得有多强,争风吃醋倒是行家老手。你现在不用这般牙尖嘴利地摞狠话,明后天内院选拔赛上自能见真章。”
白山神情一沉,看到薰儿飞掠而来、落至萧炎身旁、根本不看他一眼后更沉,冷笑出声:“你若战败,就离开她!”
“不是我说,”淡青光影闪过,暮辞清稳稳落上巨石,“你出院时怎么和我保证的?这才过去多久就来发疯?”
此话一出,萧炎与薰儿忍俊不禁,若琳亦被逗笑。唯有白山脸色铁青,阴狠地瞪着萧炎:“你果然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你果然只会说这一句话!”萧炎强压烦躁,怜悯地看他一眼,语气逐渐缓和,“也就只有你这种从未有过关系好的朋友、从未被维护过的人才会这样。”
他此刻思绪复杂,一贯认知令他有些难受,三年里增生的某种理智又告诉他这样不对。纠结几息,他索性摆烂——
若这就是躲在女人身后,那他就躲!他不仅躲在女人身后,他还躲在情敌身后,他管得着?!
——破罐子破摔之后,他居然生出几分诡异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