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掠回楼阁的三人和脸色青白交错的白山，若琳轻叹一声：“你回去吧。”

他平日向来沉稳，今晚在萧炎面前却如此浮躁，显然对薰儿念头极深。但，若琳想起三人之间自成一体的氛围，无论如何也都轮不到他。

她搁下这话，转身飘进楼阁，乱石堆上只余白山一人。夜风吹来，寒意瑟瑟，他深吸一口冰冷空气，拳头紧握而起：“没想到我的分寸竟会因她而乱成这样，所以，她一定要是我的！那个萧炎，就在内院选拔赛上击败他，还有那个暮辞清，呵……我看中的女人，怎能跑掉？并且，这般优秀的她，他们有何资格相配？”

语罢，白山脸色逐渐恢复。他最后瞥一眼楼阁，身形掠下巨石，消失在漆黑夜色之中。

……

“我本已准备休息，”萧炎一言难尽，“可他幽灵一样地出现，隔着窗户挑衅我。”

暮辞清同情地拍拍他肩：“辛苦。”

经此一事，她彻底冷静下来，但对上薰儿视线还是有些发虚。她想了想，决定回房打坐。这是她难得善解人意一次，给他们留出充足私人空间，绝不是她跑路！

然，她没能走成。

抱着萧炎、跟他道好晚安的薰儿很快追来，从她身后搂住她，继续最初话题：“辞清还没明确回答我，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就我个人意愿而言，肯定是要。”暮辞清默默握住她双手，“可我们就这样让你萧炎哥哥独守空房，是不是不太好？”

看看，看看，她多么通情达理、多么为她着想、多么在意他们，她难道还忍心针对她？

答案毋庸置疑。

“没关系，萧炎哥哥已经习惯了。”薰儿搂得更紧，声音曳得娇嫩软腻，却也不显刻意，“来吧辞清，我还没与别人同床共枕过，你难道不想当第一位？”

暮辞清：……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猛地转身，抱住薰儿，和她维持某种奇怪姿势、纠缠拉扯着走进她房间：“想！来！”

……

真躺到一张床上后反而没那么多心思，暮辞清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默默裹紧棉被，主打一个心宁神静。

她们聊起这两年里发生的事，不知不觉间，头越靠越近。话题告一段落，房间沉寂下来，唯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暮辞清有些恍惚，对她来讲，这种抵足而眠、同床夜话的场景并不陌生。穿越前她跟室友时常如此，宿舍床铺并不宽敞，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些拥挤，但她们乐在其中，不以为意。穿越后……

白衣少女柔美脸颊浮现眼前，从青山镇到盐城，她与小医仙共同处理事务至深夜时就是这般。暮辞清实在没想到斗气大陆的原住民里居然会有她这样的人，被规则磨砺过的善良虽带锋芒却不显刺挠。她何其幸运，能如此之早地遇见一位纯粹的、真正意义上的战友。此外……

琉璃浅眸一晃而过，那双眼睛曾是凝练深沉的黑，如今随修为突破而变化。到烟绮那个境界早已无需睡眠，可面对她玩笑般的邀请，这位魂殿护法近乎不假思索地褪去外袍、自然而然地在她身侧躺下。暮辞清自认很有原则，但人无法控制睡着后的行为，所以倚着她手甚至揽住她腰都很正常……

“辞清，”薰儿突兀开口，“你真姓暮？”

暮辞清：！

这就是她之前提及思想汇报时对萧炎零帧起手的代价？

她收拢飘散思绪，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道：“薰儿真姓萧？”

“我姓古，你应该清楚。”薰儿坦然，“所以你姓魂？”

“如果我姓魂，”暮辞清反问，“你觉得我会做这些？”

“不会。”薰儿注视她，“所以我不懂。斗气大陆顶尖势力里并无族姓为暮者，可你和魂殿关系匪浅，连那位魂族族长都能被你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