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他……”福斯特话语忽然轻了起来，眼睛红了一圈，“一直都与人为善，从来没见过他和人发生什么矛盾，我以前一直一直认为他是个好人。”

木下川看向福斯特，这个女人……

从今天看到她起一直都是一副冷静的样子，就连刚刚看到林恩的死相时，她也没失态。

可现在却忽然很难过的样子，但木下川却奇怪地不觉得她难过的样子像是装出来的。

“以前？”方下巴捕捉到这个词。

“……嗯。”福斯特点点头，她看起来依然冷静，“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教授是我的导师，他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在学业上还是生活上都给予了我很多帮助，我一直很感谢他。”

福斯特仿佛陷入了回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来：“他是我的偶像，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上来。”

他的笑容淡了下来“虽然老师与人为善，但也有些缺点，让人不能接受。”

“缺点？”

“嗯。他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些非法实验吧。”福斯特说，“但很可惜，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实验，只是听老师醉酒后谈起过。”

“你知道这些消息为什么不报警，你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小姐。”方下巴停下笔质问。

“……呵，”福斯特笑了一下，眼底露出一丝疲惫，“警官，我当时只是一名受到林恩教授鼓励正在努力上学的高中生而已，至于报警，且不说我没有证据，据他所说，”

她的眼睛瞟向凶案现场，有些悲伤。

“已经过了追诉期啊。”

“实话说吧，刚刚看到他的样子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解脱。”福斯特垂下眼，“这个秘密实在是太沉重了。”

方下巴皱起眉：“好吧，暂时就这些。女士，如果需要你再问话，我会让人去找你。”

福斯特微微向他颔首，然后朝着林恩的办公室鞠了一躬转身走开了。

她的脚步不快，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高跟鞋踩在瓷砖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直响到走廊尽头才消失。

方下巴目送她走远，然后转回身，走到木下川面前。

“木下先生。”他说。

“警官。”木下川点头。

方下巴没有绕弯子。他把笔记本翻开一页递到木下川面前，上面潦草地画着办公室的平面示意图，办公桌、斧头、尸体位置都用圆圈标注了出来。

“你上午参观的时候，见过这间办公室里面吗？”

“没有，我们一直在一楼。”

方下巴刚收回笔记，突然手机响了一下，他翻出来看了一眼：“这栋楼的监控，七天前就停了。据监控室都负责人所说是林恩本人安排的，说是要做保密项目。”

木下川没有说话，眯了眯眼睛。

他大概可以猜到林恩为什么要关掉监控。

因为组织。

方下巴没有多待，今天一下两个命案，他有的忙了。

办公室门口，世良真纯正靠墙站着。她看着木下川和柯南的方向，没有走近。

她的目光在柯南身上停了一瞬，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像是自言自语：

“两桩案子，一个冷静到让人胆寒，一个愤怒到连尸体都要拖下来扔在地上。”

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回身来。

“如果是一个人干的，那这个人至少有两种完全相反的性格。可如果是两个人干的——”

她停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风从草坪方向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贴着地面滚过砾石路面，撞在门阶的边沿上停住了。

【宿主，】它在木下川的脑海里轻声说，【你想到什么了？】

木下川没有回答。

他看向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安室透。

“柯南。”他说。

“嗯。”

“你能去一楼帮我问一下警官，我们今天能回去吗？”

柯南抬头看了一眼冲着他温柔微笑的男人，还是认命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