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响亮的werwer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回头一看,FD正撒开四条小短腿朝着这边奔过来,后面还跟着拎着大包小裹的降谷零。
“哦!是小降谷回来啦,辛苦辛苦~”萩原研二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快来洗吧,热水已经帮你放好了。”
松田阵平慢悠悠的走在他身边,看似随意,却恰好挡住了我看向那边的视线。
“怎么了?”伊达航问。
我回过神,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等庆功宴之后再说。
咳,下次一定。
庆功宴时间定在一周之后,也是外守一的庭审结果出来的那天,用萩原研二的话说,要等到真正的大结局出来庆祝才更有意义。
虽然我更怀疑那家伙只是最近联谊会排的太满没空罢了。
说起来,hagi那家伙,还欠我一次飙车……
那就等等他吧,虽然他洗个澡慢的跟蜗牛一样,不过没关系,我并不缺这点时间,总会等到的。
“hagi,”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我从柜子后面走出来,“我帮你换下药。”
半长发青年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抱着FD的手臂似乎想藏起,却又硬生生的忍住没动,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睛飞快地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混合着一点慌乱和抗拒。
“啊啊,没事的,我自己来就行。”
他悄悄拉了拉松田阵平,后者顿了一下,表面上还算镇定的点了点头,“嗯,他自己来。”
……好生硬,生硬到仿佛镇定的丢掉了脑子。
显然卷发青年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欲盖弥彰般的咳嗽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这边,那双凫青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说错话的懊恼和无奈。
“你的绷带都湿透了,不换下来容易感染。”我一步一步靠近他,目光平静,“还是说,你的伤有什么特殊,不能让我看?”
“没有!”
萩原研二下意识的摇头,但这点异常很快就被他掩饰好,重新恢复成往日那种轻松的,带着点浮夸风格的样子。
“没什么特殊的啦,”他的语调软下来,带着点撒娇讨饶的意味,“就是普通的擦伤嘛,没什么值得看的,小阵平你说是不是……”
“萩原。”我的语气并不重,却无比的认真。
“不是因为外守,你是因为我受的伤,对吗?”
空气中瞬间安静。
松田阵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眉头拧起,就连FD都察觉到了什么,趴在萩原怀里看看他,又看看我,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
我没管他们,只是执拗的盯着萩原。
“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又不瞎,当然看得出你,你们有事瞒着我。”
我无所谓他们对我有什么秘密,我只是想知道,那层层纱布和笑颜下,是否还藏着鲜血和痛楚?
“……就让我看看吧。”我的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了一丝恳求。
拜托了,我很担心你。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紫罗兰色的眼眸不断闪烁,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抵抗。
他放下FD,抬起双手递到我面前。
“好吧……不过先说好,真的没事。”
“你别……”
那道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实在太轻,而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的胳膊上,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还好。
绷带下的伤口愈合的比我预想中要好太多,大部分的痂皮都已经自然掉落,只留下浅浅的粉色印痕,相信再过些时日,这些印迹就会淡去,连疤都不会留。
唯一特殊的,就是所有伤痕的边缘都光滑如镜,像蛛网一样分布在他的手臂内侧,乍一看上去仿佛碎裂一般。
……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确实是我伤到了他。
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萩原研二不安地动了动胳膊,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紧张。
“你看,真的没事,早就长好了,之所以还缠着绷带只是为了……嗯,防晒!”
松田阵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笨蛋。
“嗯。”我收回目光,用棉签取了些药膏在他手臂上抹匀,“不用绑绷带了,晾着吧,透透气能好的快些。”
半长发青年乖巧的点头,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但就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更衣室的门被人打开,一只金色的脑袋探头进来。
“你们怎么还没好?再磨蹭下去……”金发青年的话在看清更衣室的场景后戛然而止,紫灰色的眼睛缓缓睁大。
“知道了,马上就好。”
我把药膏放回原位,转头蹲下身抱起在脚边甩毛的FD,声音平静。
“我去帮FD吹毛,你们快点收拾。”
FD,你主人是个大笨蛋。
笨蛋先生怕我看到那些伤痕难过,怕我钻牛角尖,更害怕我真的履行那句伤害他们就离开的诺言,所以宁可好的慢些,也要把那些痕迹一丝不苟的遮挡起来,只为了不让我有心理负担。
可,明明最怕热也最讨厌束缚了不是吗?
哈基萩,你这家伙。
“呜……嗷!”
我垂下眼,手里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是FD的舌头,于是我把手里的吹风机换了个方向,小狗重新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摊成一张比格饼。
笨蛋hagi,就算我毁诺的话,也请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