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就晕乎乎地躺着养伤,因为颅内残留的细小血块压迫神经,视线内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严峫每天都要伸手在他眼前晃悠晃悠,问他自己下海挂牌五万起的帅脸今天有没有清楚点。
对此,辛辛苦苦赶回来的曾翠翠女士表示不忍直视,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让他别打扰江停养伤。
所有人里,最难处理、一直拖着的只有阿归的身份。
林炡表情不耐,伸手摘了眼镜扔到桌子上,哐啷一声响,办公室里特情小组的成员没一个敢出声,屋子里气氛安静到压抑。
“所有手续都补全了,身份证和户口我们也在走程序,你们还要什么东西?你们还想要什么东西?!”
每个人都缩得跟鹌鹑一样不敢露头,但不耽误他们面上表情愤愤、躲在电脑后面挤眉弄眼表示对他们副组长的支持:“什么人呐?哪来的狗屁专家,连一线都没上过,拿着几张纸张嘴规定闭嘴风险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嘘——小心被听到!”
……
“王处长,我理解你们督察部的工作,但这不是你们拿来为难一个刚立功回来、现在还生死不明的同志的理由!”
“什么叫黑户不算我们……”
“……”
“那是他想的吗?”林炡声音蓦地拔高,“前面二十多年谁给过他选择吗?是他不想回家吗?!”
“人家身份证丢了行不行?!你家没人丢过身份证?你家丢了身份证户口本不需要补办的?!”
“那就报!往上面报,报到公安部!看看到底是谁只知道纸上谈兵、不知疾苦!”
林炡一把摔了电话,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手机连带着他面前的笔电齐刷刷砸飞出去,玻璃碎屑、键帽劈里啪啦迸溅一地!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