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舒从玉都在辗转于各个科室,还开了个组会,忙的他根本没有心神去思考醉酒的后续处理。
晚上七点,舒从玉坐在电脑前认真修改着那份字数需要很多很多的可行性方案。隔壁工位的王彬发出痛苦的吼叫,“今天又得熬个大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女朋友都快半个月没见了。”
另外一边的凌萱萱冒出个脑袋,打趣道,“师哥,什么时候把嫂子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王彬挥了挥手,“去去去,报告写完了没?老李头后来给的文献都看完了?一天天的不努力工作,什么时候才能什么时候才能休假去看你的爱豆哥哥啊?“
凌萱萱朝他吐了吐舌头后又抱怨起来,“有休假也没有用,抢不到票啊...”
听着这话,舒从玉无奈地笑笑,想起自己那个没有去成的陶瓷展览,心里满是惋惜。
想到这,舒从玉下午因为忙碌而歇下的思绪又开始翻滚起来。
经昨晚他发酒疯这么一遭,再加上烧烤店里盛磊的解围,舒从玉只觉欠下的人情债更多了。
他要怎么在不接触盛磊的前提下,将这个人情还掉啊...
至于为什么是不接触盛磊,别问,问就是他没脸再面对他。
这时,王彬张罗着要不要一起点外卖,他来到舒从玉的工位前,问:“小舒,想不想吃烧烤?我们一起点啊。”
听到“烧烤”的字眼,舒从玉立马点开外卖软件,试探性地搜了一下盛磊的店。
失眠烧烤四个字赫然暴露在舒从玉眼前,他原本愁苦得拧着的眉一下子舒展开,
对啊,他可以多多光顾烧烤店的生意啊。
虽然这么做也不能完全消除他的人情债,但至少他心里能好受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用面对盛磊本人。
他冲着王彬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来,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一下子从一块冰凉凉的玉石,变成了沾染上温热的暖玉,“师哥,最近老找你帮忙找文献,烧烤我来请,叫上科室里的人一起。”
作为舒从玉的直系师兄,相交几年,他还从没见过他是师弟笑的这么温柔,这么...绚烂的时候。他待人总是谦和有礼,就连偶尔的笑脸也都带着淡淡疏离,而这主动请客这种事情更是从未有过。
他立马在科室里宣扬开,“舒从玉要请咱们科室吃烧烤啦,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了,要点菜的快来我这报名啊,先到先得,过时不候啊.”
这大嗓门生生把舒从玉要请客喊得像是大白菜清仓大甩卖最后一天一般,惹得舒从玉刚刚上扬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下。
原本舒从玉因着那晚的烧烤和后来的那桌菜都没付钱,纠结着要不要给烧烤店打电话要个微信转账什么的,但是又怕接电话的会是老板盛磊,他便没打。
晚上下班回到家,舒从玉洗外套时习惯性地掏口袋,发现自己的校园卡不见了。因着他以前总是图方便,中午时直接拐回考古所隔壁的C大去学校食堂吃饭的。
现在补卡要等好久时间,再加上他还要还人情,所以那次点烧烤后,接下来的三周,舒从玉索性无论是午饭还是晚饭都点的失眠烧烤家的。
盛磊这店的外卖,中午主要上的小碗菜和盖浇饭,晚上七点后会再加上烧烤。
而舒从玉一直吃的是他们家的小碗菜盲盒套餐,他不仅自己点,还给许弥点。
可当许弥一连三周都收到自己好友点的健康外卖,还都是同一家店的时候,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特意给舒从玉发去信息问,“舒舒,告诉我这家失眠烧烤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一定要点他们家外卖不然就会饿死的蛊?”
Yu:什么时候得到被迫害妄想症?
弥之诱惑:不然你为什么会点这家外卖,点了将近20天?
弥之诱惑:tell me,why?
Yu:没有为什么,好吃,爱吃,我就点了
弥之诱惑:你自己吃不就好了,为什么每天还得我来上一份[信你个鬼.jpg]
弥之诱惑:你在剥夺我吃炸鸡汉堡的权利,我不想再吃营养餐了!
Yu:为你好,你胃不好,少作。
弥之诱惑:对我这么好,暗恋我?[星星眼。jpg]
难得早下班的舒从玉,此刻正喝着许弥上次来他家给他冰箱添置的“快乐水”,一瓶西瓜味的芬达。
他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他不太喜欢,他还是更喜欢苹果味。他按住微信的发语音键,清晰又无情地吐出九个字,“想得美,你不是我的菜。”
很快微信那头的许弥回了一条语音,舒从玉点开公放,“那我祝你以后找个厨子谈恋爱!天天给你做菜~”
舒从玉无奈地笑了下,随后眼神变得有些落寞。
他以后都不会再恋爱了,再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