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陌是知道自家好友的酒量极差,于是刚要提出自己替舒从玉喝时,坐在好友旁边一臂距离一直没再说话的盛磊却抢在他前面拿起一杯威士忌,整杯灌了下去,然后倒扣酒杯,“我替他。”
场面一下因为盛磊的行为变得微妙起来,那头的卷毛见又是这人坏自己好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表情都有些扭曲。
娃娃脸见状赶忙打圆场,笑呵呵地调侃:“哇,竟然还有骑士啊,但是替酒的需要双倍呢。”
话音刚落,盛磊又拿起一杯,豪迈地整杯喝下,两杯烈酒下肚,面色如常,似是喝了两杯清水一般。
后面重新发牌,国王换人,不知道怎么的,舒从玉没有一次是拿到过大王牌,而且每局喊数字必会喊到他。而更可气的是给他的任务不是关于前任的,就是需要肢体接触的。
这就导致,舒从玉没能做成任务便要喝酒,然而每次他刚要拿起酒杯时,盛磊便抢先一步替他喝下两杯。
舒从玉不想再欠盛磊人情,又阻拦不及。几把游戏下来,明明是最不想关注盛磊的人,却次次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因替自己喝酒而醉倒。
直到最后一把,这次的大王牌在卷毛的手里。而这男生一看就是玩咖,深谙这种游戏的精髓,懒洋洋地提出任务,“2号和3号,玩撕纸巾。”
2号是盛磊,3号是舒从玉,这次恰巧抽到两人。
卷毛见抽到了这俩冤家,眼里的精光乍现,据他的观察,舒从玉好像很排斥肢体接触,不知道是装矜持,还是故意的,稍微亲密点的任务他都选择喝酒,这次他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
盛磊原本已经拿起酒杯准备喝,却被卷毛出声阻止,脸上带着嘲弄,“还要当骑士?那这次可就不是双倍了。”说着他将一整瓶烈酒摆到盛磊面前,扬唇露出恶劣的笑,“要替就喝一整瓶。”他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盛磊,眼神挑衅,像是在质问他敢吗?
这很明显是卷毛的泄愤,舒从玉瞧了眼盛磊的状态,似是没有醉态,但之前已经替他喝下不少酒,这再来一整瓶烈酒,肯定会出事。
在双方眼神焦灼之下,舒从玉出声打破,“我们玩。”
卷毛挑眉望向他,随手在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一张,在他的眼前将完整的纸巾撕成小小一块,然后递到他面前,故意扬了扬,示意他们用这块来玩。
在旁边的许弥见状立马要炸毛,“卷毛你别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不都是这么玩的嘛?”卷毛耸耸肩朝着众人无辜地声讨,“大家不都这么玩吗?”
其他几人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出声附和,“就是许弥,你什么时候这么保守了?”
许陌还想去辩驳,却被舒从玉摁住,朝他摇摇头。
明明知道卷毛是故意的,舒从玉只能接过那一小块单薄的纸巾。
他转向盛磊的方向,将纸巾含在唇间,尽量空出更大的空间让盛磊来撕。
而此刻的盛磊欺身靠近他,用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勉强,不想玩我可以喝,这点酒对我来说没什么。”
然而舒从玉却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只是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瞳示意他赶紧开始吧。
盛磊再次靠近,这次要比之前的距离更近,舒从玉都能清晰地看清他的睫毛。他的个头太高,低头凑近时,如同是巨大的野兽收起全身尖锐的锋芒,朝着自己的主人垂首献上自己的忠诚,能让人产生他本来就应该是这副顺从姿态的错觉。
几乎是鼻尖触碰到一起,湿热的呼息喷撒在彼此的脸上。舒从玉抬眼撞进了盛磊琥珀色的眼瞳里,那里面似是盛满很多的情愫,像是澄澈却又深不见底的海。
他一瞬间,沉陷其中,只感觉十分危险却又没法脱身。
而此刻的盛磊,他的眼眸里全是舒从玉那水润的嘴唇。那处唇瓣是柔软的,淡粉的,双唇轻轻含着单薄的纸,他仰头望向自己时,那般全然托付的模样,像是再做着无声的邀请。
两人的唇越靠越近,几欲相贴到一起。
所有人都在屏息盯着他们,盛磊却是一个抬眸,眼神一戾,似是瞬间朝着卷毛刺出寒芒。然而盛磊的位置也在顷刻间变换,他的头向外一侧,挡住卷毛的巨大部分的视线,动作更是快,利落咬下一小块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