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除了卷毛都目睹了两人撕纸巾的过程,卷毛气恼地上前想要再度找茬,却被许弥给挡住去路,他和颜悦色地拽过卷毛的胳膊,劝道:“卷毛别闹了,舒舒是我带来的,你得给我面子不是。”
卷毛只得面色黑沉地咽下这股恶气,手上动作却不干净,他轻掐着许弥的腰,口气不善,“行,我给你面子,但你得补偿我。”
许弥将人带到另一边坐下,拿起酒杯递给卷毛,不动声色地阻隔他想要进一步的咸猪手,笑着给他敬酒,“来来来,咱们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国王游戏就此结束,众人也都作鸟兽散,喝酒的喝酒的,跳舞的跳舞,搭讪的搭讪。除了依旧处于混乱思绪之中的舒从玉,他保持拿着另一小块纸巾的动作,低头神色专注地盯着手里看。
刚刚他们的嘴唇...应该没有碰到吧...没碰到...吧...
舒从玉只能依稀记得那时盛磊离自己太近了,唇上似乎是有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他被那一下吓得下意识闭上眼,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瑟缩了下。待再次睁开眼,盛磊已经撕下了纸巾,面色如常地坐回他身边的位置。
他偷偷观察着盛磊的神情,眉眼含笑,还是那副浪荡子的模样,好似那一抹触感真的是他的错觉,他们只是玩了个无伤大雅的酒桌游戏而已,只有自己在耿耿于怀。
察觉到旁边的人似乎在看自己,盛磊歪头偏向他,抬起手捏了捏太阳穴,面上浮现出难耐的不舒服神情。不一会儿,端坐的姿势变为懒靠在沙发背上,眼睛也呈现微微半阖的状态,整个人都散发着醉醺的信号。
而暗中关注着的舒从玉立马发现他状态的变化,也顾不得心里那点弯弯绕绕的纠结,身子朝他倾斜了一点,低声地问:“很不舒服吗?是醉了吗?”
盛磊没有立即出声回应,只是迷离地半睁开眼,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了起来,看着就是一副喝醉的昏沉模样,片刻后才从喉咙地传出一声低哑含糊的“嗯”。
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太好,舒从玉起身离开了片刻。再走过来时 ,手里多了一杯水,他坐在盛磊身边,仅仅只有一拳的距离,眼眸里装满关切,连带着清冷的嗓音都变得温柔和缓了些,“要不要喝点水?”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出现在盛磊的视野中,他的目光从舒从玉起身的那一刻便一直追随着,亲眼看着他去了吧台,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端着这杯水过来。他支撑起身体,动作无力缓慢地靠向舒从玉,却没有真的靠上去,接过那有点烫手的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
有点甜,是蜂蜜水。
“好受点没?”舒从玉看着他能喝下蜂蜜水,心里也跟着松了些。
盛磊只是点点头,随即将杯子里剩余的蜂蜜水一饮而尽,再度低头时正巧对上舒从玉含水的黑眸,他的视线下慢慢下移,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鼻,他的唇和他的唇下痣...
不自觉地吞咽了下,他又感觉到了渴,还有一股不知名的燥热。
他的目光炽热专注,却再下一瞬没了聚焦点,似是沉浸在什么思绪里面无法出来。就当舒从玉被盯得下意识地要抬头去追寻视线来源时,盛磊猛然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舒从玉眼底显露疑惑,他这背影看起来似乎醉的更厉害了些,难道蜂蜜水没有用吗?
时间悄然过了凌晨,许弥将那卷毛灌醉才过来找舒从玉。他浑身酒气,但眼睛却依旧澄清,半点醉态也无。他趴在舒从玉的肩头,用毛茸茸地脑袋去他的脖颈处蹭蹭,语气带着讨要夸奖的撒娇意味,“舒舒,你看,我把该死的卷毛喝趴下了,我厉不厉害?”
舒从玉低头看了眼他有些泛红的脸颊,问:“醉了?”
许弥蹭着他的肩头摇摇脑袋,仍然执着地追问,“我是不是很厉害?我这酒量是不是可以抵一百个你啦?”
见他一脸势必要问出答应不然不肯罢休的架势,舒从玉只得无奈地笑着点头,“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听到想要的答案,许弥露出傻傻的笑,这也出卖了他其实已经有点醉的事实。他靠在舒从玉的肩头,嘟嘟囔囔地说着下回绝对不再和这卷毛玩的话,还吐槽着卷毛的诸多下头行为。
舒从玉只得附和着他,还要时刻拉住人,不让许弥说到激动处就想起身找那卷毛干架。
盛磊是在舒从玉双手抱着许弥的时候回来的,他看着几乎粘在一起的两人,心头冒出点无名的涩意。
于是原本还步伐稳健的人,下一瞬脚步变得虚浮起来,踉跄地撞到卡座的矮几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这一动静没有很大,却清晰地落入舒从玉的耳中。他抬头望向盛磊的方向,看着他呆滞地站在矮几旁边,皱着眉盯住那撞自己的柱腿。
许弥抱怨了好几句都没听到舒从玉的应和,便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见盛磊一副明显醉迷糊的模样,当即嘲笑起来,“盛老板,你这酒吧老板的酒量也这么差嘛?”
盛磊没有回答,自顾自寻了个沙发的空位坐下,这下离那两人的距离又恢复成了起初的一臂,甚至还要更远些。
“盛老板,怎么坐那么远呀?过来坐呀,这里还有一个酒量更差的,你俩正好可以做个伴呀。”许弥明显是酒精有点上头,说话也变得毫无遮拦起来。
许弥是那种喝酒不太上脸的人,他原本酒量不差,就是喝多了容易开启全嘲模式,平等地嘲笑所有酒量比他差的人,就连舒从玉他也不放过的那种。
盛磊的举动牵扯着舒从玉的心绪,他心底已经认定盛磊醉酒是替自己挡酒造成的,所以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他扯了扯许弥的衣服,阻止他的进一步嘲笑。
旁边的许弥正要再开口,被自家好友拉住,疑惑眨眨眼,“咋了?为什么不让我说?”
“小弥,很晚了,咱们回家吧,回家好吗?”舒从玉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放缓声音朝许弥表达自己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