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弥点点头,嘀咕了句,“你明天还得上班,是得回去了。”随后转头望向那边角落里已然醉得睡过去的盛磊,拿手指着他,“让他送你回去。”
“他醉了,送不了我,等会叫他们店员送他回去吧。我自己回去,顺便送你。”舒从玉无奈笑道。
但许弥很倔强,他摇摇头,拒绝道:“不行,我自己回去,让他送你回去,他可是我给你特意找来的男嘉宾哎。”话头顿了下,脑子艰难地转动着,许弥意识到一个醉了的人没有办法送一个清醒的人回家。随即转了话头,“呸,你送他回家吧,毕竟今晚人家那么帮你,我自己走就行。”
说完,他利落地起身,扯起自己的外头,又从沙发缝隙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朝舒从玉扬了扬,说:“走吧。”
舒从玉只得去另一边拍了拍似乎睡着的盛磊,“盛老板,醒醒,我送你回去吧。”
下一瞬,盛磊便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但嗓音却是有些沙哑的,“好。”
在舒从玉的艰难搀扶下,两人以一个极其不协调的高矮姿势起身。走到放着黑色大衣的位置,舒从玉单手撑住身旁高大的男人,另一只手去够他的外套,他可不想穿着露腰的衣服在酒吧里走一圈。
随着他的动作,盛磊的视线落到舒从玉的身上,才发现他身上衣服暗藏玄机。
在瞄到舒从玉腰部那处轻透的蕾丝网纱时,他的眼神倏然暗沉,然后再向下,看到胯骨处的金属扣镂空时,手掌立马遮掩住那处。随后他眼神狠厉地四处巡视着,生怕被别人觊觎去自己的宝贝一般。
舒从玉将大衣裹在身上,扶着盛磊继续走去门口。而与此同时,盛磊的手臂无声无息地虚环住他的腰,在外套下摆要扬起时,故意侧身贴近他些,将他内里的春色藏的严严实实。
酒吧门前,许弥打头先出来,已经拦下了两辆出租车。初冬凌晨的寒风瑟瑟,早已吹散了他的酒意。
今晚他算看出来,盛磊对舒舒绝对是有好感的,看他那全程保护的姿态,说没猫腻都没人信。
所以,他打算之后给两人推波助澜下。
看见两人从酒吧出来,许弥立刻扬声朝舒从玉喊道:"舒舒,车给你打好了,我先撤啦~"话音一落,便迅速钻进车里,一溜烟人车全没影了。
徒留舒从玉扶着盛磊在寒凉刺骨的夜风里凌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认清楚好友抛下自己的事实,认命地将盛磊扶进车厢后座。
原本舒从玉是要做副驾的,但出租车司机大哥怕盛磊会吐自己车上,嗓门特大地出声阻拦,“帅哥你去后排照顾下噻,可不能让你朋友吐我车上啊!”
无奈之下,舒从玉只得重新打开后座车门进去。原本因盛磊的高个子占据大半个后座,现如今再加上自己,他只感觉车厢从未有过这般的拥挤局促,似乎只要稍稍动一下,就能撞到旁边男人无处安放的长腿。
待他坐定,大哥发问:“你们去哪?”
舒从玉自然地说出盛磊在城南的公寓位置,旁边原本闭目装醉的盛磊听着目的地缓慢睁开眼,报出另一个不同的地址,“师傅,去景苑小区。”
“先送你回去吧。”舒从玉随口接话,后又意识到他没有和盛磊说过自己的住址,他是怎么知道的,背脊噌的升起凉意来,他眼里带着讶然,警惕地望向盛磊。
而被注视的盛磊只是假装醉酒难耐,听到这话,同样惊讶地回望舒从玉,“从玉,也住在景苑小区吗?”
明显感受到舒从玉的探究目光,盛磊微微坐起身体,稍稍局促的脸色隐藏在晦暗的车厢里,语气却带上惊喜,解释道,“我上周搬过去的,那边离我的店很近,比较方便。”
“真幸运,以后能和从玉做邻居。”
一路上,舒从玉深沉的目光一直在盛磊身上打转。一旁的盛磊只能闭上眼假寐,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你能自己走回家吗?”舒从玉试探地问。
盛磊撩了把头发,整个人像是完全清醒过来一般,身子往旁边走了几步,挡在风口处,“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再去趟店里。”其实,他并没想那么早暴露自己搬来这边的事,现下也为刚才的冲动行径追悔着。
“好,你去忙吧。”舒从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景苑小区,可他的情绪并没有他表现的那般淡定。
此时此刻,他心底总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即使盛磊已经解释过搬家缘由,但他却克制不住怀疑其真实性。
目送着那抹黑色单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区的转角处,盛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叼在嘴里。
而走到转角的舒从玉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眼,看着小区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依旧在原地站定,男人似乎在抽烟,有细小的火光忽明忽暗。但他却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被那火光烫到一般,舒从玉赶忙收回视线,快步进了自己的那栋楼。
待不远处的一栋楼的十层有灯亮起,盛磊的烟已燃烧半截,缓慢吐出一个烟圈。
还是...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