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定在一家有巨大落地窗的铁板烧店，透过高层窗景能看见彩灯浮动的江景，李平辛抱着一直放在车里的花，蓝黑色的百合花拼玫瑰和他今天这一身很搭。

坐进餐厅的观景位，俩人看了一会菜单，定了今日的菜色，师傅开始在铁板上忙活，又是抛鸡蛋又是点火盖锅盖，跟耍杂耍似的。

吃这种饭还是体验更多，不过吃进嘴里味道也不错，吃完正餐，刚刚被餐厅收进冰箱的蛋糕又被拿出来，正式准备为他点蜡烛。

小摄影家发力，常适掏出手机努力拍出他面前的李平辛，一身黑衣捧着黑色调的花束，头发也是像墨水在往下滴，唯独捧着花的手指细细白白，脸也是白净净，正笑着看他。

餐厅见状，从身后掏出拍立得来，给他们留下一张蛋糕前的合照。

李平辛点上蜡烛，正式地进行了传说中的生日仪式，在常适轻缓的歌声里闭眼许下了今年的生日愿望。

等他在火光中睁开眼，是常适托着脸正仔细地盯着他，目不转睛，脸上的笑容有点傻，令他心中可惜，他们不能在公共场合接个吻。

蜡烛吹灭，身旁响起掌声，常适认真地和他说：“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李平辛突然开始懂，常适为什么说正式过生日就是不一样，原来世上真有人愿意为他的诞生而开心，情愿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在一个对自己平平无奇的日子，为他来真心庆祝。

回到酒店，门一关上，李平辛就圈着常适的脖子去索吻，下巴仰得发酸，常适则扣住他的后脑勺，一点点向前使力，把他吻了回去。

“宝贝，好宝宝，”常适的呼吸粗重，用气声轻轻喊他，“开心吗？”

“开心！”李平辛眼睛都笑弯了，“谢谢你，蛋糕也好吃。”

“那下次都回家给你过，就吃这家的，”常适心里软软，捧着他的脸摸个不停，“我也觉得这边待着挺舒服的。”

李平辛倒觉得没必要：“都可以……在首都过也挺好，不用刻意过来，那里不也是我们的家。”

挂好外套回到沙发，李平辛坐在常适怀里，正好把今天拍的照片整理一下，确认没有能证明他是和常适单独过的证据，随后发了个微博，祝自己生日快乐。

常适把脑袋抵在他肩头：“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

“嗯？！还有啊！”李平辛惊讶。

常适点点头，然后把李平辛放在沙发上，自己回衣帽间翻找了一会，背着手，神神秘秘地走到他面前。

李平辛仰着脸，似有不解，就见常适坐到他身边，在他手心里塞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是戒指盒。

李平辛的呼吸顿了顿。

他们没谈多久，才一年半，论相爱却要多加上两年，寻常异性恋情侣相爱三年半再求婚很正常，俩人的事业都步入稳定，今天又是他的生日，这个时间点很好。

他不相信婚姻，不过他们结不了婚，这也只是个约定，如果常适要求婚的话，他不至于扫兴。

就在他胡思乱想惊慌失措之际，常适笑了：“不打开？”

李平辛冷不丁问道：“没有单膝跪地吗？”

“啊？”常适有点懵，立马意识到他不解释导致对方误会了，“不是求婚戒指！你打开看看。”

李平辛将信将疑地打开，却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款式。

白金、黄金、玫瑰金三种色泽的细圈互相缠绕，拼成了一整个戒指，镶了几颗碎钻，在丝绒内里的盒子里散发着微弱的光，它有些暗。

因为这个戒指，有点旧。

李平辛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一瞬间，他的双眼瞪大了，木木地盯着那个戒指看了半天，随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常适：“……你，买回来了？”

“嗯，”常适笑了，“我根据你照片上的编号问到的，店家替我说明原因后买回来了，就是这个。”

在聊起奶奶时，李平辛给他看过奶奶留下的戒指的照片，后来常适又把那张照片要走，他还以为是他会哪天想给自己买个同款，聊表心意，也没反对，就给了。

戒指内侧有编码，代表着每件商品的独一无二。

李平辛有钱后去问过当年出手的店家，得到的回答是早已卖掉，店家也不干这行了，不方便替他找。

他自己都放弃寻回，常适却问遍了整个首都当年营业的二奢回收店，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和精力用了什么方法，只为了把戒指买回来。

“开心吗？”常适认真地看向他，“宝宝，我和奶奶都爱你，祝你生日快乐。”

星点的碎钻在昏暗的绒布内照得人眼酸。

李平辛没法直视，只能轻轻关好手心的戒指盒，在桌上放稳，这才回身来伸长胳膊，勾上常适的脖子。

“常适，不管以后有没有新的戒指。”

他闭上眼，吻住了对方。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