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一气若游丝的说话声冷不丁从几人身后传来。

唐煜画猛地一激灵，转过身，一个纤瘦的身影定定伫立在灯光照不到的储物柜阴影之中，在无风的室内，鹅黄色的衣角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扯着，疯狂舞动。

“江溱……”

听到唐煜画的呼喊，江溱缓缓抬起头，被伤疤割裂的半张脸暴露在灯光中，眼里的生气已然彻底消失，只剩无尽的空洞。

“我们不配活着，也不配好死吗……”说着嘴角竟挂起了一抹笑，“是啊，谁叫我们出身底层，是我们活该……”

唐煜画看着江溱，感觉藏在她笑容里的绵长的苦涩，也在他的喉头蔓延，堵住了所有安慰的话。

小赵倒是没从江溱脸上读到任何情绪，大脑全被恐惧占据，哆哆嗦嗦喊道：“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早被送走的女鬼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脸甚至比送走前还要狰狞得多。

江溱倏地把目光转向小赵。

小赵身形一僵，随后倒吸凉气踉跄着往后退，没挪几步便直直撞在柜子上，柜子里随即响起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放在柜子里的其他文物因为有柜门阻挡，不至于因为撞击引起的摇晃而从柜子跌落。

那柄葛齐元的随身宝剑却没那么幸运。

眼看它摇摇欲坠地即将从敞开的柜门跌出，小赵的脸直接吓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的同款，慌里慌张地想伸手去接，却让另一只手给抢了先。

看宝剑剑柄被那只大手稳稳握住，小赵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背靠在柜子上大口喘气。

“谢谢你啊韶先生，得亏你反应快。”

小赵缓了缓神，对韶吾说：“把剑给我吧，我放回去锁好。”

说着就要拿回韶吾手里的剑。

韶吾一个侧身，躲开了小赵伸过去的手。

小赵：？

韶吾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剑柄，幽幽道：“光泽和手感都不错，就是前面这一截破烂实在碍眼。”

小赵还在发蒙：“破烂？”

察觉到韶吾眼里分明透着压抑不住的贪婪，唐煜画有些难绷，这人刚刚怕不是一开始就在觊觎这柄宝剑……

他急忙上前，死死抓住韶吾手臂，以防他一时上头直接带剑跑路。

韶吾被抓得生疼，扭头看了唐煜画一眼，不爽地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当他把剑递给小赵时，突然感觉手里的剑似乎动了一下。

韶吾霎时脸色一沉，这剑……糟了！

意识到剑上潜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竟悄无声息地汲取他的魔息，韶吾果断选择松手。

“啊！”

小赵和唐煜画同时发出惊叫。

然而脱离控制的宝剑并没有如他们想的那样，作自由落体运动然后和地面亲密接触，而是剑身一转，直直朝江溱刺去。

江溱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后目光一凛，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