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复生没想过有一天严婉兮能跟他服软道歉,下巴都要掉地上,片刻又收好了惊讶道“......严大人放心,在下不会同一介女流计较,今日的事就此翻篇。”
翻篇个鬼,场面话罢了,张复生要在心里给严婉兮狠狠记一笔账。
“既然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辞。”
正要辞别转身离去,忽闻背后有人叫住他。
“慢着。”
张复生停住,望向那位叫住他的人,他并不认识的人——王远之。
王远之道:“张公子是不是也该跟小兮赔个礼?她一向仗义耿直,从不惹是生非,若有,也定是有人出言不逊在先。”
张复生愣住,随后又回过神来,眼见是在对方的地盘,人多势众,只好瓮声瓮气道:“严小姐,是在下失言在先,望你见谅。你我今后还要隔着墙板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和气才能生财。”
严婉兮也故作大度到:“行,本姑娘受下了。你走罢。”
礼尚往来,严婉兮也在心里给他记下一本账,摆摆手赶客。
“......”
待张复生下了楼,严子琛一巴掌拍在严婉兮后脑勺。
严婉兮哀嚎:“哥!你打我做什么?”
“你是我妹妹,想怎么揍怎么揍。”
“王将军,你得好好管管我哥!”严婉兮只好向永远都向着自己的王远之撒娇。
“我......咳,我怎么管?”王远之尴尬地看向严子琛,他又不是她的下级,如何该她管?
“再说,小兮,你哥教训得对,你如今在外做生意,不比在家时有爹娘兄长疼着你让着你,你也知道那个张复生同样是个金汤匙含大的少爷,若真让你给他砸出个什么好歹,张府能轻易放过你吗?”
“我知道嘛......谁让他总是拿我是女子说事,好似他不是娘生娘养的,再说,王将军你不也是......”
王远之倏然打断:“......那你就做给他看!”
严婉兮捂住嘴,方才想起来还有她哥在,狂点头眨巴着眼看向王远之。
严子琛似乎并未察觉出异常,开口道:“不知当初,王将军给了小兮多少银子置办这家店铺?”
严婉兮知道她哥是什么意思,连忙应答:“三百两,哥你放一百个心,三年时间,足够你妹妹赚回本了,我已经连本带利将钱备好,就打算还给王将军了。”
严子琛与王远之都没有想到她能有如此大的经商本领,想当初家中去信告诉严子琛,说他妹妹要出去自立门户做生意,想让他当哥哥的好好劝劝,谁知严子琛只当她是一时起兴,败些钱自然也就回去了,这些年他也将俸禄存了些,不如都给她,让她做便是,没做成家里也能养得起他,但严婉兮知道她哥在外辛苦挣些钱不容易,便没收。
可再看看现在的严婉兮,说起账目来滔滔不绝,还拿来账册给他们二人过目,看得二人哑口无言,密密麻麻的账本上不仅支出有度,并且收入可观,看样子确实赚了不少钱。
“诺!本钱和薄利全在这里,王将军请笑纳!”
王远之看了看打开的箱子,惊掉了下巴。
严婉兮让人抬来一箱子的黄金。
“......我没看错罢,小兮果然非比寻常,成为上都首富指日可待呀。不过,我只取当初借你的五百两,剩下的你全收好,日后若想多开几家铺子也需要花钱。”
严婉兮知道王远之对这些身外之物不上心,否则当年也不会白白借她那么多钱,根本没想着她还。
“那好罢。”
“对了,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爹爹不是说你们还有两日才能到上都吗?”
“那是公主殿下他们的行程,我们确实比他们快了一两日,是我想早点进京看看你和爹娘。”
“长公主?公主殿下不是已经......”
王远之道:“说来话长,总之,阿荜要照顾大病初愈的宁弈,想着一边带他养养病,一边游景观月,走得就比我们慢些。他们二人跟着顾大人回上都后便一起进宫面圣去。”
“那岂不是又添了一桩喜事!你们才回来有所不知,近来听闻,圣上看上一名官宦家女子。”
王远之又惊又喜:“谁?”
“左大人家千金——左芜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