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雪上星舰后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独立的房间。
当她找格尔金斯质问的时候,金发男人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嗓音轻柔:
“妈妈是对这个房间不满意么?”
宿雪看着他所指的那个“房间”,虽然布置精致,但周围没有墙壁,完全是利用薄薄一层纱将那块空间隔开。四面透风不说,从外面都可以看到她睡觉的样子。
这跟让她睡在大厅有什么区别!
她也这么问出来了。
“或者,妈妈可以跟我睡。”
“不要。”
宿雪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明显是格尔金斯故意的,她不想让他得逞。
何况他这样做,宿雪虽然不介意跟子嗣一起睡,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感觉到了些许不舒服。
她冷哼一声,调动精神力,搜索了一下这附近的虫子。
……红宝石色的是柏洛斯,pass!
格温……也不行!
想到在第二军校时,在圣巢楼他过分又猛力的顶撞,她打了个哆嗦。
思来想去,宿雪还是觉得第二军校的子嗣们看起来比较纯良一点。
她聚精会神地将精神力集中在那一片白金色的密密麻麻的点上。
……奇怪,怎么都聚在一起。
宿雪虽然疑惑,但还是抬起脚就往那个方向走去了,将格尔金斯远远甩在后面。
“不许跟过来!”
金发男人止住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留在原地,眼神渐渐变得幽暗。
*
“……所以,一切以取胜为优先,与母亲组队的人选由上级根据实力决定。”
他们似乎是在开会。
宿雪悄悄隔着舷窗打量着室内的人,均是身穿白金色军装制服。
军队的胸前大多挂有军功章,军服厚重,款式也更成熟。
军校的则是一身简单薄款的制服,神态上明显更年轻一些,她凑近窗户,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塞涅正端正地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垂着眼,淡蓝色的瞳孔没有焦点,旁边则是坐着也没正形的炎曦。
跟他们当过一周同学的宿雪一看就明白了,塞涅又在发呆!
看着台上表情严肃的西里尔,以及台下发呆的塞涅,宿雪坏心眼地敲了敲窗户,果不其然塞涅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朝这边扭过头。
“?”
“塞涅,你在看什么?”
被老师点到名,塞涅慢吞吞地站起来,看向一脸憋笑的宿雪,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她:
“妈妈来了。”
“!”
宿雪听不清室内的声音,但是根据他一张一合的嘴型以及投来的目光,发觉到自己被塞涅卖了,扭头就想溜走。
奈何西里尔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走了出来,挡住了宿雪的去路。
浅金色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往常冷淡又圣洁的面容蒙上一层阴翳,宿雪有些心虚地向下看,又忍不住观察他的反应。
……好、好大。
原本笔挺的军服胸前两侧有些诡异地僵硬凸起,将那两块饱满勾勒地更明显,随着呼吸,两侧的鲨鱼肌都随着胸腔一下一下鼓起。
他……居然一直戴着那条项圈吗?
或许不能称之为项圈……想到那条金色的胸链,宿雪又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忍直视起来。
她这才发现西里尔的身形是偏向健美的类型。
见他半天没说话,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宿雪用手指羞窘地挠了挠脸:
“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进来。”
“……?”
“我?”宿雪指了指自己,眼中的疑惑要溢出来。
“嗯,妈妈报名的身份是第二军校学生。”
“初赛要和我们一起组队的。”
“所以——来听一下吧。”
“哦……”
宿雪只好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走,没有看到他转过身后,难耐抑制喘息的表情。
哈、好可爱……好可爱……
光是看到妈妈,就差点忍不住了……
小虫母睁着一双大大的海蓝色猫眼,猫猫祟祟地从高大子嗣身后钻出来,看向了坐满会议室的虫族们。
这些都是虫族万里挑一的精英,宿雪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空位,刚扯了扯西里尔的衣角,就被一双手掐着腰抱起来。
“妈妈坐这里。”
她像一颗小蘑菇一样被人摘起来,莫名其妙地被放上了会议室的主座,西里尔则站在她身边,继续讲着一些注意事项。
子嗣们从她进门那一刻起,目光就全部黏在了她身上,看她柔软的发丝、轻颤的眼睫、连被掐着腰抬起时,露出的那半截曲线,也让虫移不开眼。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些……难忘的画面。
宿雪坐在讲台上如坐针毡,子嗣们带着黏腻热意的目光让她尽全力也无法忽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红。
惊人的热度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缓缓的心跳,血液在脉管中泵动的声音。
……奇怪。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模糊的意识变得清醒些。
香甜的信息素散发出来,座下看着她的子嗣们的目光变了。
有的子嗣悄悄伸出触须,反复确认着空气中信息素传达的意思。
【想要子嗣】
【想要更多……更多子嗣……****……】
【听话。】
“……好了,注意事项就说到这里,散会。”
宿雪晕乎乎地坐在讲台上,听到散会这两个字,拖着软成面条的两条腿就要颤颤巍巍地下地,被西里尔伸出手抱下来。
“妈妈,怎么脸这么红。”
【想要……】
“呜……不知道……好晕……”
【好饿……好想吃……】
“房间在哪,我叫医疗官来看看。”
西里尔皱着眉,看着神智模糊不清的小虫母窸窸窣窣地窝在他怀里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没有,没有房间。”
“去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