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卿宁进门开始,荣姨就在旁边等着。
等了好几分钟。
然后发现自己的本职工作被两个老板你一言我一语瓜分干净了。
哈喽?
有人在意她吗?
那西装外套不给她处理干净吗?
那好几位数的衣服就那样像团抹布一样团在怀里真的好吗?
这给皱的……老板这衣服还要不要啊?
他甚至还记得冰箱里还有剩的饺子。
荣姨都不晓得该做什么表情。
那饺子不是她春节走之前做的吗?十多天了都,她今天检查冰箱看到也没扔,凑合凑合她能吃,老板也不嫌弃这个。
这不,惦记上了。
好不容易,老板们总算是注意到了荣姨的存在。
喻和把西装外套交给荣姨,强制抓了许卿宁的手臂把人往二楼带。
坐电梯上去的。
他怕许卿宁中途栽倒。
那他可稳不住,结果只能是双双坠落,两败俱伤。
喻和轻车熟路走进许卿宁的卧室,带人进了浴室。
他环顾一圈。
“你用哪条毛巾洗脸?”
许卿宁给他指了。
“我习惯先刷牙。”
喻和掰开水龙头。
“错了,是左边。”
喻和惊讶:“左边是冷水?”
通常来讲开关往左不是热水吗?
许卿宁:“左边是热水。”
喻和无语:“金贵。”
他把热水接到许卿宁手边。
“谢谢,”许卿宁接过牙杯,“牙齿敏感而已,冰的水我都尽量不碰。”
“像你这样的人也能有这种毛病?”
大户人家诶。
“小时候习惯不好。”
喻和又给自己亲爹妈记了一笔。
真不会养孩子。
许卿宁刷牙之时,喻和继续观摩对方的浴室。
很大一间,抵得上普通房子里的卧室了,浴缸大得像能游泳。
看到浴缸,喻和忽然想起来:“你洗不洗澡?”
许卿宁放回漱口杯:“昨天才洗过。”
意思是不洗。
喻和想了想,投了个热毛巾:“也是。你这个状态站花洒下五分钟倒地,躺浴缸睡着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死亡风险很高。”
许卿宁眼看着喻和扯着他衣服,就要把毛巾往他脸上糊,紧急抓住喻和的手,叫了停:“家里不是还有你们吗。”
喻和挣了挣没挣开,于是转变思路换了个手,还是把毛巾糊到了许卿宁脸上:“我才不救你。”
许卿宁被物理禁言:“……”
他伸手要扯下毛巾,又被阻止了。
喻和那手劲儿就跟和他有仇一样,把他的脸当成搓衣板一样使,恨不得搓掉他一层皮。
取下毛巾时,许卿宁的鼻梁红了一片。
“让荣姨来救我影响多不好。”许卿宁保持了一个稳定的情绪,镇定地从喻和手里接过毛巾,投洗拧干挂上,“谢谢,你出去一下。”
“干什么?”
许卿宁指了指马桶。
“你还有这种生理需求啊。”喻和嗓音嘲讽,“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快飞升成仙了呢。”
“这不渡劫失败了,”许卿宁按住喻和肩膀,轻轻把人推出去,“七情六欲一个也没进化掉,还是凡人啊。”
“我看未必。”喻和被推走之前还补了一句,“你快把睡眠进化掉了。”
折腾半晌,洗漱换衣,喻和终于把许卿宁摁上.床。
“赶紧睡觉啊,”喻和语带威胁,“不许爬起来做别的事情。”
“嗯,睡了。”许卿宁应道。
喻和关了灯,拉上门下楼,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处理完西装外套的荣姨过来,笑着问道:“小和,要不要吃点夜宵?”
喻和思索片刻,点了头:“好啊,那吃饺子吧。”
方便快捷,荣姨包得还好吃。
十分钟后,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荣姨也给自己整了一碗。
喻和喝了一口汤,顿时暖意淌进四肢百骸,温热了整具身体。
他总算知道节前荣姨走时,为何要千叮咛万嘱咐了。
许卿宁还真就对自己没数,在照顾自己这方面粗糙到了一种界限,稍没看住就容易死的那种——
像是家里养的鱼。
或者阳台上某盆植物。
冷不丁哪天就给养死了。
必须得有人看着。
但他在为喻和着想方面又天赋异禀。
“他总是这样吗?”喻和啃了半截饺子,忽然问荣姨。
荣姨筷子一顿,无奈笑笑:“嗯。”
她叹了口气。
“在来这边之前,我一直在许家做工,也算是看着老板长大的吧。自从他进去环星,日子就一天比一天过得紧巴。”
“到这边后,也是三天两头不回来。有时候我都怀疑这房子到底是给谁买的。”
房子的主人不回家,她一个住家阿姨天天独占整栋屋子,自己做饭自己吃,活没干多少工资照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