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然的,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姜遇棠盯着这条自说自话的消息看了半天,WhatsApp上的两个勾始终是灰色的,对话框也毫无动静,令她感到等待的时间倏然变得格外漫长,内心翻腾着,无意识地就会琢磨起他现在在做什么,以及不回消息的缘由。
是在生气?还是不好意思面对?亦或是故意已读不回?
不回消息这点可真让人讨厌啊,即使是Ivo,姜遇棠也无法原谅。她就从来不会不回别人消息,因为她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幼稚。
暗暗咒骂着,姜遇棠的脑中不自觉浮起昨夜车内的景象,那个愤怒而惊惶的男人,他不知所措的模样,以及街灯打在他脸上的角度,迷离而匆忙。
很难让人不着迷。
忍不住又给对方发去一条:
【更何况,我们还是见过家人的关系。】
等了等,还是0回复。
姜遇棠想,她可不能再继续坐着,干等他的消息回复了,她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
这样想着,她便放下手机,从床上下来,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其实并没有多少衣物可供她收拾,来曼谷的决定做得格外草率,她只背了个大号托特包,包里统共就没带几件衣服。且照姜遇棠的性格,每天都要搭配得不重样,此刻翻遍包包,都找不出几件不重样的了。
最后她挑出一条杏色花边网纱吊带裙,简单给自己化了个妆,理了理发型,便打算出门置办。
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大型商场,姜遇棠也没有看地图找寻其他可行性,径直下了楼,直往对面走。
她在商场里四处转悠,从一家服装店走进另一家。牌子大多耳熟能详,在国内各大商场都有门店,风格却和中国版大相径庭,全都是很明显的东南亚风,带有热带地区特有的色调。
她随便走进一家,认真打量模特身上过分夸张与妖艳的蓝色花瓣,自言自语:“这衣服穿在我身上,回头率应该很高吧?”
工作日店里并没有很多顾客,导购们已经无事可做地聚在一处闲聊,见她走近,忙迎上来,用夹杂着泰式口音的英文为她一一介绍。
姜遇棠是很容易受人鼓动的类型,听着介绍,又听了一堆捧夸,当机立断地定下了几条花色繁复的裙子,二话不说地刷了卡。
从商场出来,往酒店方向走,经过某个路口,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法国摄影师的海报。
这个摄影师她极为熟悉,上学时就经常拜读他的作品,私底下也学过他的拍摄手法、构图角度。从前去法国游玩,还逛过他的摄影展,颇为喜欢。
没想到还能在曼谷撞上。
姜遇棠盯着海报上的展览时间,发现展区离自己并不远,闲来无事,正好可以去逛一逛。
她将购置的大包小包放回酒店,又重新下了楼。
同样因为是工作日,观展的游客也很少,所以临时购票也来得及。
姜遇棠很快就买好了票,抬步打算迈入,忽听身后有人喊她。
“姜遇棠,姜遇棠。”
名字的重音发声明显不对。
回头,就知道是Mark。
他站在街对面,正在等还剩几秒的红绿灯。绿灯亮起时,他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匆忙跑了过来。
Mark今日照旧穿着闲适,脸上挂着招牌笑容,走到她面前,摆了摆手,算是同她打招呼。
姜遇棠也同他打了个招呼,好奇问道:“你今天不用带团吗?怎么在这儿?”
“今天是自由行,他们想购物,我就带他们去对面的商场了。正好没事,看到这边有摄影展,就过来了,你呢?”
姜遇棠笑笑:“我也打算逛逛摄影展。”
“那就一块儿去吧。”
“OK。”
展厅游客三三两两,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俩的脚步声。
此次展览没有任何主题,只是按照摄影师的作品年份做了个大致的区分,有寂静的森林、一望无际的原野,也有孤独行走的老人,和看不出情绪的纠缠的影子。
姜遇棠和Mark一幅幅的看过去,时不时地研究会儿摄影者的心理与感受。
摄影作品是很能反映创作者的思想与情绪的,他想要表达什么,传递什么,爱或者恨,痛苦亦或是喜悦,都能十分直观地传达给观众。
姜遇棠在一张以小狗为主题的照片前驻足。
镜头里,一条秋田犬尾巴勾缠着一束玫瑰,在追着自己的尾巴咬。
身侧的Mark注意到了:“你看起来,似乎很喜欢狗?”
姜遇棠对着他点了点头:“因为它们总能给我带来快乐。”
“Ivo也喜欢,不过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遛狗,也可能是害怕告别与失去,所以他家里的狗是一条机器狗,你见过吗?”
姜遇棠摇摇头。
“没事,以后总有机会。”
提到Ivo,Mark又问她:“怎么不让Ivo陪你逛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