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寒意尤浓,特别是衣裳全都湿透的人,更感觉到透骨的寒意。
就在这处水域的下游,有一处浅滩。此时,有两人躺在坡上大口喘着气。
他们正是上游在疯狂寻找的尹昭澜和应永瑜。
原来在尹昭澜掉下水后,抱着个木凳,恰好被水流卷到应永瑜游来的方向。尹昭澜刚被应永瑜抓住,一股极速而来的水流就将他二人往下游冲去。
应永瑜既然已经抓到尹昭澜,心里便不那么紧张,而且他观察水流不是往暗流中心去,而是往下游走,更安心了些。
他努力将尹昭澜托出水面,口中安慰道:“不怕不怕,我们已经安全了。现在水流有点急,前面找个浅滩我们就上岸。”
尹昭澜用力抱住应永瑜,大口喘着气。对于不会凫水的人来说,刚刚掉入水中的惊慌失措,让人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感和无力感。
尹昭澜被应永瑜搂着往下游一个河滩游去,这时她才稍稍回了点神。她想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这次落水千万不能生出什么意外,待晚些时候一定要先找郎中看看。
应永瑜将尹昭澜托到岸边,两人躺在河滩上大口喘着气。
尹昭澜断断续续地说:“应兄,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肯定要丧命于此。”
应永瑜自然不能吐露自己的心声,他故作轻松地说:“也是巧了今天遇到你,我怎会见死不救。”
待两人休息一会儿恢复了体力,应永瑜坐起来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衣服湿冷容易生病。他们找不到我们,也要着急了。”
尹昭澜点头道好,正要起身时,就听应永瑜又说:“我俩回去,定能让他们惊喜一番,这么长时间没找到人,他们肯定觉得生还机会不大了。”
尹昭澜听完若有所思,找不到她,没有生还?
突然想到最近一直困扰自己的一个问题:如何再次消无声息地离开京城。想想现在的情形,似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尹昭澜慢慢站起身,看着在前面找路的应永瑜,脑海中迅速将后续计划串联起来,她立时做出了决定。
“应兄,我还有一事相求,可否再请应兄帮个忙?”尹昭澜抱拳问道。
应永瑜转过脸来疑惑地看着她,尹昭澜继续说道:“可否请应兄回去同他们说未能找到我,兴许我已被暗流卷走,再找也是徒劳。”
应永瑜知道尹昭澜不是一个小小的生意人那么简单,更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子。她能吸引住苏衡,还能将大半个京城的酒楼生意全部拿下,并且很多时候表现出的沉稳和豪爽,让人不禁会对她之前的际遇生出一些好奇。
而现在她想就这么消失,这又是因为什么?
应永瑜知道此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虽然心里装着尹昭澜,但也明白自己同她关系还没那么密切,自己无法干预她的决定。
于是他思量片刻点点头,说道:“先将你安置好,我再装作没找到人回去。”
尹昭澜担心地说:“他们等你这么久要急坏了,我能自己出去。”
应永瑜怎会放心,他不容置疑地说:“他们能等到我就是最大的开心,只是时间久一点。你既然想掩人耳目,一个人就不方便,而且夜里不安全。你稍候片刻,我出去找套干净的衣裳来。”
尹昭澜真是佩服应永瑜的善解人意,自己和他交往不深,她的一句话,他就毫不犹豫地帮助她,而且想到她是为了避人耳目,要给她提供更多的帮助。
不过应永瑜说的没错,她既然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就应该不留痕迹,有应永瑜出面,她的计划会更加顺利。
于是尹昭澜也没有矫情,她抱拳道:“那就谢谢应兄,日后若有机会,这两个恩情必会相报。”
应永瑜没有说话,转身要走。尹昭澜又叫住他说:“应兄,可否给我找一身女子的衣裳。”
应永瑜转脸深深看她一眼,温柔地笑了笑,说好。
再没有其他话语,说完便转身快速离开。
尹昭澜想到一来自己的束胸已经湿掉,再绑在身上容易生病;而且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也许用女子的身份更好些。
这条河水产丰富,旁边的渔村不少,应永瑜没跑多远就遇到一个,用身上的金戒指换到一身干净的女子衣裳,又迅速跑了回来。
尹昭澜躲在一人高的草丛中,见他回来,高兴地跑出来,却见他只拿了一身女子的衣裳,看到她疑惑的眼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