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瑜解释道:“我换了衣裳容易让人生疑,就这样湿着回去最好。你快去换吧,别冻出病来。”
尹昭澜也不啰嗦,赶紧在后面的草丛中换好衣裳。她拿着一包湿的衣裳出来,应永瑜问道:“你暂时可有去处?”
尹昭澜刚才想过了,自己这个决定匆忙,从京城如何出去,还没想到具体的方法。只能暂时先走一步是一步,随机应变。
应永瑜一看尹昭澜的表情就明白了,他说道:“从这儿往下游走二里地,有我一处庄子,你拿着这块玉佩先去那儿躲避两日,顺便把往后的事情安排好。”
尹昭澜有些为难,自己同应永瑜交情不深,一开始交往还多,后因苏衡,自己甚至有些躲着他,但现在他不仅拼了命救自己,还如此出手相助。可要说报答,自己离开京城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又如何相报?
她的犹豫被应永瑜看在眼里,他问:“那你有更好的去处吗?既然你决定如此消声觅迹,就不要因为这些不该计较的小事前功尽弃。”
尹昭澜觉得确实有道理,苏衡府中侍卫很多,到时候让他们发现踪迹就完了。于是她接过应永瑜递来的玉佩说:“那就不同应兄客气了,先就此别过。应兄也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
应永瑜忽地又有些担心,怕她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尹昭澜笑着说自己穿的是渔民的衣裳,而且天黑路上小心些便是,到了庄子,便让管事给他递信。
应永瑜这才点头道好,目光注视着她走远了,才转身急忙往上游走去。
这时上游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仅有应府的人,苏衡也到了。
原来听风看着天黑了还未见尹昭澜归家,便去苏衡处禀报。苏衡一听立刻骑马带着听风听雨寻到孙英西的府上。
这时孙英西的府上已经乱作一团,只知道会凫水的家丁小厮全被叫去救人。苏衡一听有人落水,立时心慌意乱,尹昭澜不会凫水他是知道的,这救人难道是救尹昭澜?
久经沙场的他告诉自己要稳住心智,想着他的昭澜一向做事稳妥,不安全的地方不会去,这救的人应该不会是她。肯定是她热心肠,因为有相识的人落水,故还在河边帮忙未归家。
为了稳妥起见,他让听雨回去,挑选二十个水性好的侍卫来一起帮忙寻人。
听雨领命疾驰而去,苏衡和听风也调转马头,奔去河边寻尹昭澜。
这时天已黑透,唯独这截河段灯火通明。应府和孙英西府上的男丁几乎都来了,还有附近渔村找来帮忙的人。会凫水的下水找人,不会凫水的提着灯笼往下游去找。
苏衡到时,孙英西还在水里找人。蒋正正日常在尹昭澜的家中见过苏衡几次,知道苏衡和自家公子相熟。他一见
苏衡便扑过来跪在苏衡面前,哭着说:“苏大人,请您快救救我家公子吧!他不知被水流冲到哪里,到现在也没找到!”
苏衡睁大眼睛,一把抓住蒋正正,不敢置信地问:“你说昭澜掉水里了?”
蒋正正哭着不停点头。
苏衡一个趔趄几乎站不住,他在孙英西庄子上就听说他们下午开始救人,现在已是夜间,人还未救起,这种情况要么人被冲到下游,要么就没有生还的希望。
应永瑜的父亲听说苏衡苏大人来了,过来想打声招呼拜见一下。可苏衡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他耳边只回旋着那句“救救我家公子”。
苏衡一把扯开身上的披风,听风一看少爷的举动,便知他要自己下水寻人。
听风忙想阻止,这里的水域不熟悉,又有河流交汇的暗流漩涡,夜里下水太危险!但苏衡已经跑到河边,纵身跃入水中。
河边虽点了很多灯笼,但水下仍是看不清,苏衡好几次模模糊糊看到人影,但抓到的都是在水中寻人的家丁。
苏衡心中又着急又害怕,不停上来换气又下水找人。
听风也早就下了水,找寻半晌感觉体力不支,他忙游到苏衡身边说:“少爷,我们先上岸休息一下吧,听雨带人也到了,少爷看怎么安排他们?“
苏衡好像听不到,只管再往水下钻。听风一看就知道,自家少爷一遇到尹姑娘的事,就再也不是那个冷静沉着的苏衡了。
他拉住苏衡,大声说:“大人,岸上的人等着您的吩咐!都等着找尹姑娘呢!“
苏衡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游回岸边,吩咐来的侍卫全部沿着下游下水找人,另外再派人回去将府里所有会水性的人全部叫来。
听风和听雨在旁边听着,内心十分复杂,大家都明白这样继续找下去是什么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