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昭澜说:“我自小喜欢吃鱼,特别想做鲜鱼行,你若是不帮我,那我要伤心的。”
李生急得直跺脚,“这哪是帮你,这是害你啊!”
尹昭澜晃晃手指头,“我自有方法,让我们的鲜鱼行生意好起来。愿意一起干吗?你若不愿意,那我便要自己选铺子找伙计,太麻烦,想着我们是过了命的交情,便想同你一起。”
李生将信将疑看着她,尹昭澜继续说:“你家中还有谁?你若不能全权做主,我们便再去找一同做主的人商量去。”
李生说:“家中只有老母,她肯定是不管的,我便能做主。”
尹昭澜笑着说:“那便成啦!我俩一起把鲜鱼行做起来,好娶媳妇呀!”李生有些害羞地挠挠头。
尹昭澜将两人酒杯斟满,举杯道:“李兄,我俩就这么说定啦!预祝我们发财!细节我们再商量。”
李生端着酒,补充道:“我还要和你说清楚,鲜鱼行是很脏臭的,可不像布绸庄生意那么高雅。来的客人也都是各色人,无赖二流也是常有的。你做这生意可要想好。”
尹昭澜心想,要的就是个脏臭。大隐于市,普普通通的鱼行,可以很好的遮人耳目。
她托着李生手里的酒道:“来吧,别说啦!我都懂,干了这杯,可不许再问我后不后悔。”
就这样,一个晌午两人便敲定了很多细节,尹昭澜成功入股鲜鱼行。
要说到尹昭澜的新点子,那便还是同军中旧友有关。
这日,尹昭澜叫上李生一同来到京郊一处农庄,待庄主一出来,见着尹昭澜便红了眼眶。
李生好奇道:“这位贵人,也是被昭澜救过?”
“哪有救这么多人,”尹昭澜大笑道:“就是为他挡了一箭,其实我不挡,他也可以解决的。”
这位庄主,名叫孙英西,是尹昭澜偶然在沙场上结识的同僚。她当时一门心思想多交结朋友,大忙小忙,举手之劳帮了不少。
孙英西有些哽咽,“我哪能解决,我看到那箭射过来,反应时间都没有。若不是你,我还怎么站在这里。”
尹昭澜摆摆手道言重了,“今日来,是有求于孙兄。”
三人坐下,边喝茶边聊。原来孙英西是这片有名的养鱼户,他不仅养的鱼多,而且很多珍贵的品种都是他独家提供。
听尹昭澜说两人现在正在做鲜鱼生意,孙英西一拍大腿道:“昭澜,你找对人了呀!很多京城的鲜鱼行来寻我,都被我回绝了。但是昭澜这里,我是必须给最好的。”
“我们家好几代人做这行,对这个太熟悉了。京城里最稀罕最好吃的鱼,我这里都有。连宫中和很多名门望族,也从我们这儿拿。不过你们若是在西市铺子里卖,太昂贵的鱼恐怕不好卖。你看我给你鲈鱼可好?这鱼味美刺少,市井中应该没有鱼行在卖,我都只供给大户人家的,现在都可给你。另外,普通的鲫鱼这些,我这里很多,也给你。”
尹昭澜开心地一拍桌子:“孙英西,你这想法好!我们岌岌可危的鱼行有救啦!”
于是三人欢快地举杯同饮。
孙英西抹一抹嘴角的酒,“昭澜,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这些鱼,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每日我让专人给你送去便是。”
李生小声问道:“那不知这价如何?”
孙英西大手一挥,“说了直接送去,谈什么价不价。我们这关系都非同一般,可不兴谈钱。”
尹昭澜却说:“孙兄,不可不可,这该给多少便给多少,这样我们才能合作得长长久久哇!”
李生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三人争执半天,最后尹昭澜两人逼着孙英西报了价,李生感叹道:“孙兄给的这么良心价!还非让我们按年结账。”
孙英西苦笑道:“你们若非要结,那只能按年结,其他我不愿。而且,每日我安排车子送过去,这个你们也别同我争执。”
尹昭澜和李生相视一笑,尹昭澜拱手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啦!”
谈好正事,三人又叙旧半日。
这期间尹昭澜一直是以茶代酒,李生和孙英西都知道她在军中便不能饮酒,已做平常事。
忙完一天回到自己家中,尹昭澜烧水洗漱好,坐在院中。
现在已是初夏,院子里的树叶随风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尹昭澜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道:“娘,你在看着我吗?我要慢慢变好,变得强大。我要让欠我们的,都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