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府,云娘子卧床养胎这些日子,府里倒是安静了些。
尹老爷每天回来都钻进云娘子的院子,尹氏已经好些日子没见着尹老爷的面。
这天,云娘子一见尹老爷便红了眼眶,尹老爷忙心肝宝贝一番,哄了半天云娘子才肯说,“老爷,我有个同乡在药铺做事,他今日见着我这身边的老妇,悄悄同她说,府里夫人跟前一个妈妈去他们那儿拿了堕胎的药。”
云娘子摸摸自己的小腹,“老爷,也许是我多想了,这府里除了我有身孕,不知还有谁怀了孩子。夫人和大小姐应是用不着这药的,不知会不会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说完又是默默擦眼泪。
尹老爷一听,气得直跳脚,这尹氏越发过分了,一点都没有当家主妇的心胸!
他安抚云娘子,让她安心,他现在就去找尹氏算账。云娘子拉住他哭道:“老爷别去了,我这也是自己的猜测,万一误会了夫人,夫人把我赶出府都可以的。”
尹老爷咬牙切齿道:“把你赶出府?看她有多大的胆子。我倒是可以休了她,将她赶出府!”
一甩袖子出了院门,直奔尹氏的院子去。
云娘子和老妇相视一笑。徐娘上午递进来的消息,说尹氏去买了堕胎药,让她用一用。
这个家,就是要让它闹着,再无宁日!
尹老爷进了尹氏的门,先冲上去给她两巴掌。尹凤来也在,当场直接吓懵。
尹老爷打完指着尹氏鼻子一通怒骂,尹氏正伤心欲绝,但心中咯噔一下,自己确实让身边老妈子出去买了堕胎药,怎么这么快大家就知道了?
尹老爷最后撂下一句话,“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子嗣,若有什么闪失,我定会休了你,你自己看着办!”
尹氏这次真的被伤到了心,她想起自己刚嫁进来时是如何补贴这个家,又费心操持这个家,包括管着尹老爷不娶妾室。
自己费尽心机,最后换来这个结局?
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尹凤来也红了眼眶,她最担忧的是,府里经常这样闹,传到苏府,会不会影响不好。
最近她同苏衡的姐姐苏黎走得近,她想多制造些接触苏衡的机会。
自己痴迷他多年,而苏衡至今未娶,她相信这是冥冥之中命运安排他俩相遇。
那日苏衡同母亲说心有所属,但不能立时娶进门,苏夫人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仍是悬着。
苏黎劝母亲道:“我们照旧替他留意着,指不定时间长了他同那位心仪之人感情淡了,抑或他同其他姑娘再看出眼缘来呢!这世间的缘分哪里说得清。”
苏夫人觉得有道理,光坐着等苏衡可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
这天,苏衡来和母亲请安,正巧姐姐苏黎也在。
苏母同苏黎对个眼神,苏黎会意一笑,问弟弟:“听闻最近京城流行学骑马,很多贵女也想学,你可有好的马场和
女师傅可以推荐?比如尚书家的宁二姑娘、大理寺李大人家的女儿……”
说到这儿,苏衡已经明白姐姐的意思, “这些女子之事我不甚清楚,姐姐还是别处打听一下吧。”
说完起身告辞,苏黎有些讪讪地还在嘴里念叨:“还有尹府的尹姑娘。”
苏衡一听尹府,有些敏感。他停下脚步,问道:“是尹乡主?”。
苏黎一看弟弟有反应,高兴地迎上前说:“是的是的,那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弟弟可要见见?“
苏衡冷笑道:“不必。“说完告退走了出去。
剩下苏黎同苏夫人却欢腾起来,完全忽略了刚才苏衡的冷笑。
苏黎说:“娘,这么多年你可见弟弟关注过哪个姑娘,这位尹乡主肯定在弟弟心中是特殊的存在!刚才说不用见,你说会不会就是怕见了面被我们发现了?“
苏夫人思忖片刻,“衡儿一直说他已有心仪之人,难道是她?他还说门第一般,这尹府的老爷是几品?”
苏黎道:“是四品,户部任职。尹乡主是因其兄在战场立了功,皇上封的乡主。”
苏夫人点点头,“家世确实普通了些。可为何衡儿说还不到结亲的时候呢?她家中有何事?”
苏黎摇头说不知,“娘,我同她交情不深,她的络子打得特别好,经常做了送给我,我也就多见了她几面,看着人还是挺不错的。娘,若不我们请她过府来,您亲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