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这个暖暖的身体,如此真实的就在怀里,苏衡简直不敢相信。她出现在梦里多少次,自己醒来又多少次落空,一直以为失去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心中这股强烈的感情,满将开去,苏衡恨不得将尹昭澜搂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夹紧马肚,马鞭一扬,朝着自己的大营疾驰。
尹昭澜感受到苏衡将自己搂得越来越紧,她也早在被劫持的路上就想过如何面对苏衡。
当时的情形,自然是觉得能和儿子团聚就是天大的幸事,至于苏衡,直面就好了。
自己不是不喜欢他,逃了两次,最终还是要遇到他,说明自己同苏衡的缘分是天注定,若是真能再见他,他也没有心上人,那么她就同他在一起。
而且他刚刚还和自己开玩笑,看来他并未生气,或者生气也已原谅她,尹昭澜心中稍稍放了点心。
她更惦记的是麟儿,分开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有没有瘦,有没有受苦。
如此心中想着事,突然发现就他们一匹马,其他人都没有同行,她有些好奇地大声问道:“为何就我们两人,其他人呢?”
苏衡在她耳边说:“他们走另一条路,引开追兵。”
天蒙蒙亮时,两人回到自己的大营。
这一晚,很多人都没有休息,副将们都在大营门口翘首期盼,其中还有个特殊的身影,那便是抱着麟儿的应永瑜。
应永瑜自然想到苏衡救回尹昭澜,自己何去何从。
他们二人各自钟情于对方,自己在江南时心中那份小小的期盼,已经彻底破灭。他只悔恨认识尹昭澜太晚,是的!若是他先于苏衡认识昭澜,势必不会有苏衡什么事!
尹昭澜远远看到营地大门时,目光首先是寻找麟儿,朦胧中看到一人抱着个婴孩,便激动地猜测是麟儿。下马一看,可不就是,麟儿正在应永瑜怀里睡着呢!
苏衡早早用自己的披风将尹昭澜裹了个严实,于是当二人下马时,众人虽好奇将军夫人的长相,但因实在看不见,便也作罢,簇拥着二人走到大帐门口,都识趣地告退了。
麟儿虽睡着,但尹昭澜一心牵挂着他。
刚刚应永瑜热切的眼神,苏衡看在眼里怎会不懂。他并未让应永瑜进帐,而是接过他怀里的麟儿,让他先去休息,待尹昭澜安顿好了,再唤他来。
尹昭澜进来急忙脱去披风,一转脸看到苏衡抱着麟儿站着,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走上前。
麟儿还睡着,圆乎乎的小脸,小嘴还好似在吸奶,咕涌咕涌的,尹昭澜看出来麟儿被照顾得很好,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衡轻声说道:“你先去简单擦拭一下,换身衣裳吧。一会儿麟儿醒了要饿了。”
尹昭澜明白苏衡的意思,也有微微的羞涩,转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巾帕和衣裳,走去一个小小的围挡后。
看着怀里的麟儿,听着里间轻轻的水声,此刻的苏衡才觉得心中石头落了地,可还有一事,他等会要和娃的娘好好说说。
不一会儿,尹昭澜走了出来。在匈奴大营时,她日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束着男子的发髻,现在终于又可以干净清爽地身着女装,最重要的是回到了儿子身边,她感觉好像没有奔波一夜,只觉得心情舒畅,精神抖擞。
儿子还没醒,尹昭澜走到床边坐下,满眼温柔地看着沉睡中的麟儿。
旁边的苏衡盯着她看了会儿,人还是那个人,但好像哪里又不一样。
尹昭澜觉察到苏衡的目光,她自知之前做的事不对,不管他有没有救出自己,她都应该主动请求原谅。
她也是做了娘的人,再不是之前男扮女装的小姑娘,也不是一意孤行觉得自己离了谁都可以的人了。
而且根据她的观察,苏衡对她的态度还不错,说话一直温温柔柔的,虽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脸宠溺的笑意,但尹昭澜觉得这道歉的事估摸着会很顺利。
“苏衡,之前假死离开你,是我的错。”尹昭澜抬头看着苏衡真诚地说道。
苏衡看着她,并未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尹昭澜感觉他的眼神还算温和,便大着胆子说:“其实是麟儿让我下了决心离开你。你也知道,我自小身份低微,和我娘受了不少苦。我不希望麟儿也这样长大。虽然你对我很好,也说要娶我,可我担心众口铄金,时间长了,你会嫌弃我们母子,于是便有了离开你的念头。”
“我想着去个富庶的地方,做点小生意,好好养育麟儿,让他快快乐乐长大,不会被别人歧视看不起。”
“是我自私,假死骗你,我错了。”
尹昭澜发现苏衡的脸越来越冷,心里变得有点没底,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嗡嗡地问道:“不知你能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