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虽已身经百战,但现在有些冷静不下来。他焦急地在帐篷中翻找,可这里没什么藏身的地方,尹昭澜确实不在这儿。
这时听风冲进来回禀,帐外发现一个后背被刺了一支簪子的匈奴侍女,人已经死了。
听风递上簪子,这是一支普通的银簪子,看得出是汉人用的。
苏衡一把抓过去,仔细看簪子头部,那里果真刻着一个小小的“昭”字。他认得,这是他在京中时特意为尹昭澜定做的,当时她还着男装,不喜欢太张扬,所以给她做了个银簪子,想着不管着男装还是女装都可以用。
苏衡抑制不住地手有些发抖,昭澜刚刚还在,是有人要加害于她,所以才有了打斗?
外面的人马仍旧在杀敌,苏衡冲出帐篷下令马上寻人。
人四散开去,苏衡和听风也分开两路。
风中弥散着大火燃烧的烟尘,视线受到极大影响。苏衡一边大喊尹昭澜的名字,一边砍杀冲过来的士卒。
营救这事,必须速战速决。苏衡此时是从未有过的焦虑和担心。
突然,旁边帐篷后跑出来一人,穿着灰突突的衣裳,披散着头发。
苏衡未看清来人,正想挥剑,耳边传来的却是日思夜想的声音:“苏衡……”
跑来的正是尹昭澜,趁着苏衡片刻的愣怔,她冲进苏衡怀中,紧紧搂住苏衡的腰。
苏衡将怀里这个抹着黑灰的小脸拉开一看,正是尹昭澜!
他激动之余刚想训斥她不该这样莽撞地跑出来,却见尹昭澜后面窜出一个黑影,手中握着什么就要刺下来。
苏衡本能地将尹昭澜搂在怀中一转身,右手飞快挥剑,只听“当啷”一声,尹昭澜探出头一看,黑影正是尹文兴!
尹文兴腿脚不好,看到大营失火,他就赶到尹昭澜的帐篷。果然,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女人已经逃跑了。
匈奴人还想着下次开战再利用尹昭澜,尹文兴却巴不得她现在就死。今天着火是个好机会,尹文兴转身瘸着腿就跑着到处找尹昭澜。此时正好可以趁乱杀了这个女人,为他,为他家人,报仇!
可命运对他却这么不公,当他发现尹昭澜时,正好看到她奔到苏衡的怀里。
他顾及不了其他,这是唯一的机会!虽身手不如苏衡,但他不怕死,必须冒死拼一把!
手中的匕首好似插到了苏衡的手臂,不过他也被苏衡的一剑刺到了胸口。无暇顾及这些,他伸手又从腰里掏出一把短刀,再次扑了上去。
可一瞬间,他感到一个重物直击自己头部,随即眼睛看不清,头发懵,人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
耳边朦朦胧胧传来尹昭澜的声音,“这是尹家的大公子,就是他告诉匈奴人麟儿的事。”
尹文兴一言不发,握着短刀,努力想爬起来。
苏衡上去一脚直踹他的心口,尹文兴立时喷出一口血。他忍不住了,大声骂道:“尹昭澜,你就是我们家的一条狗!你记住,我们一家都死不瞑目,我变成厉鬼也要来找你索命!”
尹昭澜看着尹文兴这样,正想着是不是要放过他,毕竟他这样也很难活下去。
这时身边的苏衡沉声说道:“不忠不义,害我妻儿,此人该杀!”
说完挥剑刺向尹文兴的心口,尹文兴还想再骂,可嘴巴张合几下,便再发不出声音。
尹昭澜眼神复杂地看着尹文兴,却听身边人说:“别看他了,我受伤了。”
尹昭澜立时转身检查苏衡的伤口,原来在苏衡替她挡匕首时,手臂被划了长长一道口子,鲜血往外直冒。
尹昭澜急得赶紧撕扯里衣来为他包扎,嘴里抱怨道:“你在外面放火就可以了,我自然能逃出去。”
苏衡一眼不差地看着她,笑了笑,“这不着急把你救出去嘛,我又没奶。”
尹昭澜看看他,哭笑不得。
两人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苏衡吹起集结口哨,将尹昭澜用自己的披风裹个严实,两人同骑一匹马,朝着营外奔去。
此时匈奴人已经有组织地在抵制他们,这里再怎么说这也是匈奴人的大营,苏衡知道刚刚找人已经耽误很多时间,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必须尽快撤走。
听到口哨的将士们,迅速汇集。由听风带着这个队伍,朝着计划中的退路奔去。
苏衡则和尹昭澜朝着另一个方向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