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这个决定,很多事会不一样。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次日一早,尹昭澜同蒋正正一起来到赌场,朱意父亲激动地要行礼,“恩公,这都多久了,才得见恩公一面呀!”
尹昭澜哪好意思受这一礼,忙扶住他,笑说:“朱管事,我这段时间一直麻烦您!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朱管事说:“您那件不算什么事,对赌场来说没什么损失。我们也是查过尹文兴的家底,能收回来不少。”
尹昭澜笑说:“听闻尹文兴已经欠了近万两银子,这都要多谢朱管事的帮忙。那么后面,咱们就准备收网了,您看如何?”
朱管事自然没有意见,一切听从尹公子安排。
尹昭澜说:“先请管事这边安排人去他府里闹一场,把这事张扬出去。尹家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他们自会想办法,我们给他点时间。”
朱管事说:“明日我便让人过去,公子就瞧好吧!”
次日一早,尹老爷和尹文兴刚去上值,赌场派去的的几十个泼皮无赖便找上门来。见人就打,看东西便摔,前院立时乱成一团。
小厮连滚带爬去回禀尹氏,尹氏心中一惊,只知道儿子爱赌,但他也就手里那点银子,他能赌多大?最近还常听他说赢了好几百两。
匆忙来到前院,一见遍地狼藉,心中也害怕起来。
好言好语想同赌场的人商量,欠了多少还钱便是,不要打砸,闹大了不好看。结果一听欠的银两,尹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近万两,够普通人家花好几辈子的。自己府里前几年得了皇帝的赏赐,也没这么多啊!
笑着凑上去问会不会是搞错了,结果一个账本直接摔到她脸上,细看都是尹文兴的签字画押,笔笔银子都记录在案。
尹氏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赌场的人打也打了,砸也砸了,走前撂下一句话:十日后来收钱,若不然,尹文兴小命不保。
尹氏回过神来,赶紧让人去通知老爷和尹文兴。自己跑去后院,抖着手把房契地契都翻出来,算盘打了好几遍,将所有家产都变买,也只有五千多两。还差将近一半,这可如何是好啊!
尹老爷急忙赶回来,一听尹氏抖抖索索说出的万两银子,又惊又怕,瘫坐椅子上,口中呢喃:“我就知道他要闯祸,可没想能闯这么大的祸,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不对,命都搭上都不够啊!”
尹氏哭着说:“老爷,这可如何是好?我算了好几遍,家里所有的家产都加起来,还差四千多两。”
尹老爷说:“太多了,我哪里去拿这么多银子出来。还是先同赌场那边商议商议,看能不能宽限些日子。”
转念一想,又沮丧地说:“宽限又能如何,现在也没有尹昭澜去送命换钱,再宽限也凑不出这么多银两啊!”
这时尹文兴进来,嘴里叫嚷着:“我同赌场说过的,再等我些日子,他们这是作甚!”
尹老爷一看,拿起挂着的剑就扑上去,尹氏和尹凤来赶紧上去拦着,闹了一通,几人终于坐下来商量此事。
尹文兴说:“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管事,说好了不急,等我赢回来还他们便是了。”
尹老爷指着他鼻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当人家傻的吗?这就是圈套,你还蒙在鼓里呢!”
尹文兴不信,立马冲去赌场。守门的打手直接把他打得头破血流,之前称兄道弟的管事和荷官也没人见他,尹文兴这才慌张起来。
府里笼罩在慌乱之中,连下人都隐隐觉得这个家得散,有的开始考虑何去何从。
尹氏唉声叹气,自己一向宠着这个儿子,平日里尹老爷训斥他,都被尹氏挡了去。现在闯出这么大的祸,可怎么办呀!
一家人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不过,在这府里,吃得好睡得着的有一人。
云裳昨日接到徐娘递进来的信,需要她做件事。
她知道今天会有人来闹,也知因何事而来。等到午后,果然见到老爷气冲冲地来了。
云裳装作惊慌的样子,扑到尹老爷的怀中哭诉,“老爷,这可怎么办啊?可怜我这没出生的孩子,我们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吗?”
尹老爷现在也是六神无主,唉声叹气说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来。
云裳转而变成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老爷,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能想出法子来的。”
法子当然有,徐娘已经告诉她了,但不能通过她的嘴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