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玉京太大,太繁华,这里没有人认可我,我不适合这里,我知道。”
不对,这不对,他后面在停云里明明受那么多人.......姜林月不自觉站直,怕不是从那以后他真的没再做过任何文章,他被冒名顶替后面自己也做这见不得光的勾当,等等,她问雅舍:“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雅舍快烧没上半身,他模模糊糊说不出来具体年岁,只说自己被冻死在路边有个年轻男子替他收尸。
谎话精!姜林月气得胸脯起伏,随着雅舍完全被大火吞噬火也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这时候已经完全能使用灵力了,姜林月忍不住骂道:“呸!谎话精!”
徐照雪:“不管怎么说他也算自我圆寂。”
姜林月问:“那真正的杨里呢?”
其实不过就是个书生遇见了路边乞丐,随手替他敛骨,谁知这一善心把自己也全搭了进去的故事,至于后来的岁月里究竟是杨里还是雅舍谁也说不清了。
姜林月追问:“那停云里又是怎么回事?”
徐照雪让三秋变作一把伞把两人全都笼罩住,完全隔绝掉境中熊熊烈火,“个中缘由就要问贺少卿和赵虎了。”
停云里外本来坐着的大师兄突然起身,大喊:“快走!”,他自己也从阵眼脱离飞跃至三丈远顺带着把正在和他说话的贺少卿带离,其余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停云里忽然燃起大火,平白无故、不分缘由这火独独把整个停云里罩住,大师兄抬手又起阵,因为阵中人数多而且都不会简单阵法所以只有大师兄一人撑起这阵。
可他从极寒之地出来后接连运转两个阵,精力已到极致,贺少卿也看出形势严峻,他担心里面的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突然想起来怀里的金铃,“现在摇响这金铃吗?”
大师兄言简:“不用。”
停云里那只鬼魅境界不低,而他品阶本就不算势均力敌,眼下实在勉强,一个没忍住吐出一大口血,旁人真是忙都帮不上,在场人看了都着急,灼心得很,眼看这异火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盛,大师兄干脆抽出贺少卿腰间佩剑反手将掌心割破以血为引,耗费精力抵挡。
贺少卿:“你这是做什么?”
大师兄不语,他没有精力去回答贺少卿这个问题,他手里的阵最多再撑半刻,正这么想呢停云里正门大开,姜林月和徐照雪纷纷从火海而出,未来得及说话一个转身纷纷站在大师兄两侧配合着大师兄的阵把剑风挥去。
剑风上带了灵气,有镇灵作用,一剑接着一剑,眼看火势要小偏偏从里面飞出两列黑字,赫然浓郁:“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字像是有灵一般朝众人打来,徐照雪右手慢转调动三秋喝道:“不见君来三千春!”
姜林月抬手剑与眼齐平,借力原地腾起,她手中剑名曰“惊春”,同徐照雪一样缓慢调动右手喝道:“不见君来,三千春!”
那两行打字被一道比一道更强劲的剑风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贴在停云里的木窗上全部碎裂,连带着整个停云里轰然倒塌,偌大的冲击力直袭四周,姜林月和徐照雪挡在最前,两把剑立于身前做“定海神针”,大师兄撑着阵坚持到最后一刻风停。
这声势过于大,四周的百姓听见了,贺兰庭听见了,专司听见了,就连宫城里的人也听见了,这浮玉京随着停云里这一倾塌彻底要变天。
风止,捕快们齐声欢呼,姜林月体力透支徐照雪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大师兄半跪在地缓慢撤回左手又呕出一大口血,贺少卿同他跪在旁边想伸手又不敢碰他,姜林月转身一着急本就不稳定的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也吐出一口血,徐照雪瞳孔紧缩在她背后还没来得及输入灵气给她调内息人就晕了,大师兄的话还没说出口跟着也晕,多亏贺少卿在旁捞了一把没扑在地上。
徐照雪当机立断:“叫人来处理后事。”
捕快头头不可置信痛喊:“人这就没了?!啊?!”正鬼哭狼嚎间贺少卿踹他一脚,恨铁不成钢道:“叫些兄弟来把现场封锁了,守好了,再有一个人去通知贺府备好房间,去宫里请太医!”
“哦哦哦!”
所有人动起来,徐照雪抱着姜林月往马车上走,贺少卿抱着大师兄也往马车上走,捕快头头瞟了一眼觉得哪里不对但无心多想赶紧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