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细小的灰尘从飞奔的双脚下扬起。
何云霄:“(令人不快的感觉。)”
想到刚才和大家一起路过大道时无意间瞥到巷子里那能令人散发冷意的窥视。
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恶意,而那股恶意与零下刺骨的恶寒之风有得一拼!
“哪里逃!”
正窜逃的那人被拦在身前一身如黑夜下暗蓝的天空一般手中所持剑的剑刃如破夜流星般刺眼。
【唰!】
于胸前利落的挥剑仅仅是一身的正气就足以逼退或吓住短布衫短裤虽是一脸怯相但眼中的戾气却越来越狠。
“(浮谷界的‘次’虽说是人却连杂货的地位也没有。)”
“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所谓的‘次’只是如刚才一样害怕地瞪着他。
何云霄直接反手握住剑把,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逼问道。
“指使你的人是谁!”
就在被逼至墙角的‘次’还想往左边的巷子里睃一眼之前,右耳朵上缺口带来的疼痛让他立马转移了想逃跑的注意力,疼得他眼里瞬间换上了难以分辨真假的软弱。
“是……是古轻丝威胁了梧释,我也只是听说,‘次’都按命令行事……”
‘次’十分畏惧喉上的剑,不动的剑气似乎已经贯穿了喉咙,垂死的挣扎就像乞怜上苍给予一次重生的机会。
“放过……饶了我吧!”
瞬间封喉锁声,生命的最后只落得“嘭”的一声与人见人厌的红血。
几乎很少出门的陈临风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破天荒的出了房门。
“(坐着躺着都不舒服,屋里也走不开……)”
“(这会儿大家应该都休息了。)”
此时已是深夜,陈临风心想这个时间点出来的人不多,出来走一走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人。
命运就像是看似精心雕刻却又尽显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还没走几步路就撞见了正往他这边走来身上沾有刺鼻的血味的何云霄。
“出了什么事?”
脸上也沾上了血渍的何云霄只在陈临风身边驻足了几秒。
“赵恩泽在你这里?”
陈临风直言道。
“他在他的房间里。”
何云霄就像身后有刺板要追他一样,脚上的步子一大步一大步的走去。
“跟我一起去。”
尽力跟上何云霄步子的陈临风,一同敲门进入了赵恩泽的房间里。
“有个叫梧释的侍卫要暗杀陈临风。”
陈临风一脸不可置信,心里想。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奇怪,杀了我能达到什么目的?”
“而且,他又如何能近我的身?”
面对陈临风抛出的疑问,何云霄也没有正面回答,倒是和赵恩泽默认了什么。
见此一幕的陈临风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歇息。
“(若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一星半点的不明不白,也就能明白一些了。)”
何云霄见陈临风脸上的神情并不像置身事外,准备将能解释的都解释一下。
但赵恩泽却抢在他之前先说了出来,并示意请何云霄一同入坐。
“方界之中,有一方的‘方统’和方中各界的‘界领’。”
“浮谷的谷主只是此界领下的‘管’。”
“从千年起‘管’以上的治理者皆以隐‘身’的方式俯瞰自己所治理的区域。”
“《传说十册》中也并非全是虚无之言。”
没看过此类书的陈临风哪知道什么“《传说十册》”什么“方统”“界领”的。
就当作是听故事的小孩一样在脑海中构造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律。
陈临风:“(原来如此。)”
“(各界管辖只有官名不同罢,究其人口之数与管治区域大小进而划分层级,但因各界基数不一‘管’以下相待之礼皆近乎同一位。)”
这就是为什么何云霄和楚远卿能够敏锐察觉出陈临风的异样,三长老之一的王旭鹤长老也就为何会“关注”他的原因。
赵恩泽:“虽是暗杀,但其本意多是界领要我们‘警戒’这个名叫梧释的侍卫。”
“那个暗杀的人说了些什么?”
何云霄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其人只说‘我为次,按命令行事,是古轻丝威胁梧释。’”
陈临风虽不是不嫌事大的人,但还是觉得这一句还挺顺口。
“(还挺押韵。)”
一副正经模样的何云霄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还觉得情报传到位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直到无意又面对直视到陈临风,只宕机了三五秒就开始将放在桌上的手遮住嘴,略低下头虎口挨着鼻头就像在做思想斗争。
陈临风也是十分会“火上浇油”,拿出一顶有前帽檐类似鸭舌帽的浮谷特产,板正地戴在何云霄的头上,陈临风再使出中食两指发力帽檐丝滑地绕到脑后方。
陈临风直呼。
“对味了。”
赵恩泽也是轻松从容地抿了杯中的一点水,继续说下去。
“(看来是明天了。)”
“明日傍晚,五烟升起之时是抓捕古轻丝的最佳良机。”
“带点甜食,就莲子糕上面要带点桂花蜜。”
“除此之外,倒也无事了,早些休息。”
何云霄点头起身就去准备明日的各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