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直走第一个岔路左转,右手边第五家。”门内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多谢!”得到回复的唐元成高兴得脸上都要笑开了花,转身将行李放在那棵小枫树下,对正走来的馍夹肉崔证挥手。
“你来这边歇会儿,我去去就来!”洪亮的声音配上大嗓门,生怕没人听到他的到来。崔证担心会有人来找他麻烦,再次提醒唐元成。
“唐元成,小点声,大家都睡了。”
“崔证你在这里坐会儿,我找到地方就回来。”听劝的唐元成降低声音,拍了拍崔证身前的棉被,身轻如燕的他跑步的速度都快了两倍。
“你是怎么去不解踪的?”赵恩泽疑惑地看向查地图的陈临风。
借窗外的光,指尖从城门口沿着道向中心描去,整体上看凌云城像破碎的圆形棒棒糖。
“先是凭感觉,然后问路。”陈临风的眼睛丝毫不愿离开手下的地图,就像读一本必须要背得滚瓜烂熟的书。
“不怕被人骗了去?”赵恩泽钻进陈临风的怀中,面对而坐双手拥抱着看地图的路痴,下巴搁在陈临风的肩上,垂眸看向自己的那双不够大不够长的小手,真想立马变化成原来的样子。
“陈临风,你要是不见了,我怎么办啊。”说着就把头埋在肩膀上试图用委屈的腔调来换得陈临风的一丝籍慰。
“你就去显眼的地方,相信我会找到你。”
“当我站在显眼的地方,也能发现你。”
赵恩泽转头看见陈临风的发缕间洁白如玉的颈部,比那些水晶更为独特。在赵恩泽张嘴欲要咬上时,一阵敲门再次响起,打断了赵恩泽下一步动作。
【叩叩叩!】
“请问睡了吗?我们找了几家已经不接客人了,可不可以在您这儿借宿一晚?”
“我已经铺好了,唐元成。我们先应付一晚,明日再寻容身之所。”
“要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合睡一张床,我们共一张。”赵恩泽眼中期待的目光投向陈临风,被同情四射的光芒折服的陈临风在做决定开口时,稍加思索了一小会儿。
“(如果我没记错,记录里写过揽星者在入选时,会差人告知暂住于何处。)今晚你和梨花一起睡。”
“我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说不定下一秒……”赵恩泽依依不舍地紧拥住陈临风,带给陈临风错觉。
温柔地轻拍在后背,掌心渗透的温暖悄然流入心间。
“你的力量平稳,不要多想。”陈临风检查赵恩泽身上的缔能,发现这次竟与常人一般。
“(奇怪。难道是将力量隐藏了起来,还是本身就不稳定?)”陈临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赵恩泽体内的力量是怎么一回事。
“只要不想,就会不疼吧?”难受的语气和一副装作无恙的表情让陈临风的心继续动摇。
“疼?哪里疼?”
“嗯,好困。”特意在陈临风面前表现出昏昏欲睡的模样,还小心地瞄了一眼他紧张的样子。
仰望璀璨的星空,满天繁星各放异彩,两个少年在前院打地铺互诉往事。
“‘天上悬挂的星星是地上人们的寄托’现在想起来发现你还挺浪漫的。”唐元成伸手遮住自己所能看见的一片天空,好似那些星星落在他的手掌上。
“你难道不知道,这不过是村里人唬小孩的一句。”崔证疑惑并惊讶地扭头看向‘抓星星’的唐元成。
“我不喜欢听他们说话,只记得你对我说过。”唐元成放开自以为抓到的星星,一个懒腰伸完,继续欣赏眼前遥不可及的梦幻般的星海。
“记得你有次雨天爬树掏鸟蛋……”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提了。”
红彤彤的脸,撅着嘴,注意到一两根头发挡住视线时还玩性地吹翻过去。崔证瞧他羞红了脸,打断了后话也就没再说下去。
“我们。”
【哐!】
类似木制的物品倒地的声音打断了崔证的话,门外打地铺的两人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约而同地凝神静气竖起耳朵来听,这件房子曾被陈临风改造过,只听得物器发出的声音,凡是与人声相关的声音一律隔绝,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
“你怕冷的话,我可以暖一暖床。”
原本安抚好睡着的赵恩泽在自己还没离开走出十步的距离,便故意闹出这一声动静——轻手轻脚地把看上去熟睡的赵恩泽放在床上,感觉到陈临风的离开,不舍地迅速撑起身,见陈临风离开的样子时而踮起脚,认真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时,赵恩泽对一旁的椅子打起了注意。
“(怎么回事?!)”陈临风听见响声不带犹豫的转身返回。
摔倒在地上泪眼婆娑的赵恩泽艰难地爬起,身旁还有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
“我不冷,你放心睡吧。”陈临风心疼地走上前蹲下身扶起赵恩泽。
“陈临风,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因为我的睡相,所以才(哽咽),嫌弃我。”
“我夜里睡得不安稳,怕吵醒你。”陈临风见不得他伤心立马抱住正在掉眼泪的赵恩泽,犹如细雨润物、和煦春风的温暖怀抱,唯赵恩泽独享着。
“我不会不要你。”
陈临风补上的一句,是补全赵恩泽心里空缺的位置。犹豫的双手迟疑地拥抱着给予自己温暖的人。沉睡的梨花在这晚睡上了软乎乎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