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泽注意到陈临风的手青筋暴起,浑身发抖,立马将万明桐拉到一边。
“凌云城城主陈临风,现在要下达捕捉永世堂堂主万明桐的命令!”
陈临风:“……”
“陈临风,保不全地位,何谈登峰造极?”
此言一出,陈临风才渐渐恢复理智。
一张奇怪的符纸贴在弟子手中的透明药水瓶上,九段作案影像公之于众。
陈临风:“众弟子听令,即刻押下万明桐,将所有确凿证据一并交予判刑区。”
“得令!”
程先元和孙明带走了阿婆,众弟子抬走花轿。
误视素雪为清泪,误认彼人是良人,误感故人悲。
“橙橙!是我啊!”
万明桐全力挣脱押送弟子自制的初级手铐,飞奔向陈临风。
陈临风回想起天无日月的梦境。
他还记得,他们在明朗的天空下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情景。
“他帮我们赶跑了野猪!我们认他做大哥吧!”
“以后可以保护我们吗?”
祁原懵懵懂懂地躲在陈临风的身后。
在陈临风还没出手之前,押送的两名弟子追上并将万明桐按倒在地。
旁观的赵恩泽留意陈临风的变化。
脸红、呼吸加快、脖子上的青筋凸显,猜测他仅剩一丝理智牵制冲动。
陈临风深呼吸一口气,抑制怒火道:“押走。”
“不。”
“橙橙你好好看看我,你只是忘了我!”
他跪在雪地里抬眼看向酷似故人之颜。
押送的弟子使出狠劲也拽不动他。
【咔嚓!】
清脆的一声从万明桐的手臂上传来,祁原听得十分清晰。
万明桐自断手臂,押送的弟子差点扑倒在地。
“橙橙。”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但是我不后悔。”
火上浇油的话语彻底激怒了陈临风。
身后是不谙世事的祁原,身前又是新来的弟子。
一只手不合时宜地搂住了陈临风的腰硬生生拉进自己怀里,控制他接下来的行为。
赵恩泽:“多谢兄弟了。”
现在轮到万明桐咬牙切齿。
陈临风:“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押回去!”
两名弟子你推我搡的,互相“礼让”。
“你快去,你不是押过几回嘛!”
“他手都断了,我押哪儿?”
陈临风心头上又添一气,重重地拍了赵恩泽手背一巴掌,粗暴地反手拎起跪在地上准备与赵恩泽大打一架的万明桐。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拖也给我拖回去!”
不知死活的万明桐冲陈临风做笑脸,像个痴汉。
陈临风只觉得他恶心至极,手上故意加了把力甩开他。
万明桐在被拖走时,还自言自语道。
“我以罪人的身份与你见面,算不算我们之间的善终。”
“能再次见到你,我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陈临风:“(为了一个逝者,剥夺生者存活的机会。)”
“荒唐!”
一阵寒风吹过,祁原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盯着自己,可又在转头的瞬间诡异的感觉立马消失了。
赵恩泽:“只要万明桐出手,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就地正法。”
陈临风:“和你有什么关系!”
被情绪控制的陈临风对赵恩泽冷言相向。
这一幕,祁原看在眼里。
呼出的白气暖化飘在空中的雪花,冰冷的话音成了无形的渐冻剂。
赵恩泽:“(是什么原因?)”
双目中的微光一闪,他得到了答案——陈临风的缔能不可控的肆意外泄,身体内部储存缔能的缘晤里没有多少能量储存,其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缘晤上的一条缺口。
陈临风不信任赵恩泽是其次。
回去的路上,祁原在中间牵着两人的手。
“那里有好多好吃的,不会很热也不会很冷,人也很善良,我最喜欢的就是瞿今雨姊姊,他跟我讲了很多很多道理,城主,下次我们去的时候带些有味道的食物吧。”祁原滔滔不绝地讲述遇到晕倒后的所见所闻。
祁原:“(一定要给瞿今雨姊姊带最好吃的!)”
“嗯。”心情低落的陈临风,漫不经心地应付道。
见陈临风不想说话,祁原故意在赵恩泽面前显摆道:“你看,城主给我买的新衣裳好看极了!”
“(临风穿喜服,一定赏心悦目!)”
赵恩泽:“好看。”
“如果我有钱,我一定要给城主买一件这般好看的衣裳!”祁原信誓旦旦地承诺着。
陈临风松开祁原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陈临风:“我先走一步。”
“他怎么了?”祁原一脸疑惑扭头问向赵恩泽。
赵恩泽:“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难道是花轿有什么魔力,让祁原变了心系他人。
“谁对我好,我就关心谁。”祁原红着脸别过头说道。
“大铁块,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赵恩泽:“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