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原十分疑惑地反问赵恩泽:“难道不重要吗?”
思维活跃的祁原慢慢意识到赵恩泽和陈临风之间的关系并不纯粹。
“如果你喜欢元宝糖,你会考虑元宝糖喜欢你吗?”
祁原:“不会。”
“但是城主不是元宝糖,城主他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喜欢他不应该尊重他吗?)”
祁原疑惑地挠头,瞿今雨曾告诉他要尊重他人,更要尊重自己,可是祁原不知自己的想法该不该值得尊重。
赵恩泽:“你很会思考,祁原。”
经不住夸奖的祁原咧着嘴笑道:“给我买根糖葫芦吧!”
赵恩泽在回忆中反复推敲:“(当感情成了负担,也许不上心也是一种方法。)”
倘若陈临风不受情感的约束,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干净的石碑前一人跪地怆然泪下。
“对不起。”
单纯的他认为如果当时没计较那些所谓的得失,或许胥家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是我害了你们。)”
墓前表达的愧言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话罢。
也正因此事,陈临风才对祁原百般照顾。
祁原一边听话一边吃着赵恩泽买给他的糖葫芦,“勤快”的嘴巴开启了战斗模式,于是“十万个为什么”开始向赵恩泽发起挑战。
“那你呢?你和自己和解了吗?”
赵恩泽:“在努力。”
“(嚼嚼)你们真奇怪,(嚼嚼)明明懂得很多道理却做不到,(嚼嚼)这是为什么呢?”
此时,祁原心里只在乎糖葫芦的味美。
“(甜甜的,真好吃!)”
做不到知行统一,懂得再多道理不过是平添烦恼。
满墙的刑具下坐着一位穿着得体,唯有双膝湿透的犯人。
(在刑房,除了刑区长,其他人要通过许可才有资格使用缔能。)
万明桐:“三年前,我在‘一条河’的河边遇到一位年老的婆婆,她告诉我只要找到三十个有生命的玉石布下起死回生阵,她就能获得重生。”
审问的两个弟子一个嗦面一个认真的记笔录。
嗦面的见万明桐不说再继续往下说,便催促着他赶紧说话。
“继续说!”
万明桐:“给我来一碗面。”
新来的弟子:“哎!还挺狂的,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呢!”
嗦面的(刑区长):“好了,别嚷,把那锅刚煮好的面条盛一碗给他,多放点肉片,再加个鸡蛋。”
新来的弟子:“好。”
“要不要葱姜蒜?”刑区长问万明桐。
万明桐:“都要,加点香菜。”
“听到了吧。”刑区长朝新来的弟子仰了下头。
新来的弟子:“马上来。”
万明桐小心地左顾右盼,见他们没有在意自己,立马起身开逃。
“怎么就不开窍呢!”刑区长放下碗,慢悠悠地跟上去。
一出门便左右碰壁,就像被困在密封的小空间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要你诚心回头,归途自在脚下,否则你就一辈子困在里面吧。”
万明桐听话照做,脚下才有了后退的余路。
“走吧,面要凉了。”
他谨慎地走在万明桐的后面,死死地盯着他。
刑区长:“(看来外面有他要见的人。)”
坐回原位的两人神情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一碗堆成“小山”的面这时才送上来。
万明桐:“(荤素搭配不匀。)”
“吃完老实交代,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万明桐只吃得下这座“小山”的一半,吃得差不多后拿出帕子擦拭嘴边的油。
万明桐:“我要见凌云城城主。”
另一新来的弟子:“哎呦呵,城主日理万机,见你?哼,白日做梦吧!”
“作为凌云城的一份子,未能尽其力,实在是有愧,如果可以我想当面向他道歉。”十分真挚的歉意。
刑区长冷锋似的目光直直刺入他深渊般的双眸。
“少在那儿惺惺作态,要我请你吃点别的什么!”
“再过半个时辰你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了,劝你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城主的证据给得足,这些遗言也能交差。)”
万明桐:“不能联系吗?”
“动手。”刑区长下令。
一条粗绳勒喉。
刑区长:“凌云城对你的宽容已尽,不可饶恕的罪人!”
“呃!”
万明桐用力抓住紧紧勒在脖子上的粗绳。
“我,我!”
刑区长听得出他有话要说,摆手招呼新来的俩弟子松手。
“咳咳!咳!”
刑区长:“在刑区,守时是每个弟子必备的优良品质。”
“这段时间,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在一旁共事十五年的记录官听到刑区长威胁的话语,手脚仍不受控制的颤抖,在场的所有人差点忘记了呼吸。
站在墙边的弟子实在是憋得上头偷偷的小口呼吸。
万明桐:“(如此魄力。)”
他观察身边陪审弟子的神情,猜得到他是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