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法规,我的罪行应在死后的半个时辰公之于众。”
“真期待啊!”
如此压抑的环境里万明桐猖狂的大笑着,他要在生前好好庆祝未来的胜利。
【哈哈哈哈哈哈!】
刑区长:“笑什么。”
“你说,我死后会发生什么。”
“对我的罪行是公布还是隐藏!”
“无疑是后者。”
万明桐继续发了疯自言自语。
“阵法中的‘贡品’,他们这一生注定不会有什么作为。”
“在生存中挣扎的他们对世界的价值微乎其微。”
“不仅如此,他们还是生命的赌徒,他们赌下一秒到来的生还是死。”
“见过与生俱来空洞的眼神吗?”
“那一刻,在我看来,他们活得毫无意义。”
“我问不出被生存束缚的他们存在的意义,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在浪费生命!”
他的笑声毛骨悚然,在场的人除了刑区长皆不停地冒着冷汗。
“既然无法改变悲者的命运,不如由我着手创造他们新的价值。”
“用他们的生命唤醒为凡界而死的英灵,它们将会创造比牺牲者们更多的价值!”
“比起苟活于世的他们,困于战场的英灵更配得上享受胜利带来的果实!”
“就算你们对众否认或者清除我万明桐的存在,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刑房里的弟子们一致认为万明桐疯了!
刑区长:“赶紧的,给他倒杯水喝。”
新来的弟子屁颠屁颠地给万明桐盛了碗凉水。
刑区长起身走到水缸旁用大葫芦瓢舀满一桶水,径直走到万明桐身前对着他泼了一整桶水。
【哗——】
“我不认为你是这么想的,万明桐。”
“各城刑区不是没有对深重罪孽的罪人起阵的先例。”
“人尽皆知的骗局,被你说得天花乱坠!”
“是谁指使你,还有你们的目的!”
从事两年的弟子取下挂在墙上的凌迟刀以作威胁。
万明桐:“烟。”
刑区长从找到一支皱巴巴的烟。
邢区长:“刑房里不准吸烟。”
咬着经弟子转手的未点火的烟,偶尔能闻到纸里包住的烟草味。
万明桐:“我还有多少时间。”
邢区长扭头看向后侧方的记录官。
记录官:“长话短说。”
“战争是欲望的表现。”
“战场是强者的胜地,弱者的世界不存在和平。”
“在相互联通且开放的八方十二界里,强者只会更强,弱者还在拼命解决温饱。”
“当一个界域发展到一定的高度,争夺资源的战争必定打响。”
“妖界的狂妄不来自于无知,因为如今的凡界才刚刚起步。”
“未来的十年内,妖凡两界必有一场力量悬殊的战争。”
“此战凡界不败。”
“但在未来五十年内,八方十二界里不会再有凡界。”
新来的弟子:“凭凡界的发展,你怎么敢断定五十年内消失的不是妖界。”
另一个新来的弟子:“遇到困难我们还可以寻求其他界域,凡界是不可能消失的!”
万明桐嘴边的烟差点笑掉了。
“(自身不够强大且不能为其他界域提供有利价值,谁会帮我们。)”
“(这和吃饭的道理一样,有资格上桌畅谈品析饭菜的味道,对厨子提出改进建议的绝不是解决温饱的饿鬼。)”
记录官:“假设未来十年真有你口中胜利的战争,是不是又正好说明了凡界拥有与妖界抗衡的力量,如此基础,在双方的稳步发展下,凡界也不至于落得消失的地步。”
万明桐:“取胜之道并非匹夫之一勇,届时领者的英明抉择,除此之外还有有利的外部环境。”
胜败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也有可能是……
“(当局势有了苗头,界域之间会联盟,相对。)”
“(利益一旦有了需求,实力、名声地位以及野心,会列入拉帮结派的先决条件,这会影响各界域的何去何从。)”
万明桐凭自己的主观推测,猜测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并对此胸有成竹。
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该到了承担因果的时候了。
万明桐:“入‘区’随俗,我也得守时。”
万明桐调整坐姿,如同一位因世界布满荆棘而感到悲悯的“长者”。
刑区长从始至终静静地看着万明桐“自我表演”,只是因为人之将死,对每位死犯即将面对死亡的“发疯”表示理解。
【咳嗯!】
记录官提醒时间到了。
“帮我跟城主稍句两话。”
“保全自己。”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墙是避风躲雨的建筑。
皇橙橙,仅仅是她的名字就足以诠释我的一生。
十年前,我与我的兄长到沉浮街淘宝贝。
在过客人群中随意一瞥,唯她不一。
初见时,如煦风沁骨,甘甜润喉。
也就是在那一个瞬间,我大概明白了,生命之所以灿烂,是因为我们永无止息地实现自己的意义。
爱,不是俗语,它是我万明桐生命的终点。
五年前,妖族肆意侵略,凡界各洲紧急招揽可用之人。
她背着一支双头枪走入拥挤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