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风醉倒在带有酒香的木桌上,人来人往的酒肆里他只是一位再寻常不过的醉客。
“阿临?”
“陈临风?”
“(又醉一个。)”
“楚远卿来了!”何云霄瞎说的。
哪知陈临风肌肉记忆下,硬生生的将锋利的小刃深插入桌子里,刃尖扎穿桌板,“噌”的一声吓得何云霄冷汗直冒。
万里香门口的台阶相接处上有一些陈灰,两旁用来装饰的盆栽,绿叶枯的枯,黄的黄。
“我要吃饭!”祁原站在“万里香”店门口大声喊道。
赵恩泽:“没钱。”
“哼!哼!我就是要吃这里的饭!”
门外小孩儿撒泼的声音惊动了正忙碌的店内小二。
小二:“二位!好酒好菜万里飘香,豆奶糕点应有俱有。”
“豆奶!”祁原或许不知道豆奶是何物,但听上去就知道是好喝的。
赵恩泽:“来一杯豆奶,带走。”
“用膳送豆奶,不再考虑一下?”
一餐饭和一杯豆奶花的钱还是分得清。
祁原双手拉着赵恩泽的手往万里香拽。
赵恩泽:“只要一杯豆奶。”
店小二:“小孩儿半价,满两荤两素全价减半!”
赵恩泽:“一杯豆奶的生意也是生意。”
急得蹦起来的祁原和小二明白了什么叫“雷打不动”。
“大铁块,小气鬼!”祁原拿着一个装满豆奶的瓷杯上刻有“万里香”三字,一边喝一边说赵恩泽。
赵恩泽:“喝完把杯子给我。”
“这你也要?”祁原快听不下去了,怎么人能抠搜到这般地步。
祁原咕噜咕噜喝完不停舔舐唇边残留的豆奶,并将空杯子给了赵恩泽。
赵恩泽找到街上提供瓷器具的店铺。(这条街上只有这两家。)
一家离各餐馆近一家离得远。
路人:“无论是东边的还是西边的都去那家‘瓷父’,也不得不说他家做得好!”
近的那家叫“瓷父”远的那家叫“小瓷童”。
另一路人:“不管怎么说‘瓷父’也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祁原不明白赵恩泽为什么要打听这些消息,站在一旁发愣。
他陪着赵恩泽大摇大摆地走进“瓷父”店中,货架上的大大小小的瓷器参差不齐,杂乱无序,上面还结着一层灰。
赵恩泽:“我有个瓷杯您收不收?”
“不收!”
店家躺在胡床上,闭着眼睛说着。
祁原红着脸一个劲地拉走赵恩泽,身体与地方快倾斜到四十五度角,激动地说道:“走吧大铁块!有谁会要你一个破杯子!”
紧接着赵恩泽去了另一家,小瓷童的老板一身风雅之气,岁月静好的模样。
整洁的屋内唯有一件如月般“貌美”白瓷。
赵恩泽:“您收不收杯子?”
祁原虽然嫌他丢人,但还是厚着脸皮当着赵恩泽的小跟班。
“先请坐。”
他仔细地观察着桌上的杯子。
祁原瞧这位穿着朴素的店家看杯子像看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十分不解道:“不就是个装豆奶的杯子,有什么好看的?”
商家立刻快步走到门口掩门,又小跑回原位。
斯斯文文的店家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您说个价。”
赵恩泽:“正常买卖就好。”
祁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个小杯子能值四十两银子。
祁原开心地说:“这可以买好多糖葫芦了!”
“不过为什么一个杯子能换这么多钱啊?”
听赵恩泽细细道来。
“首先,这方圆十里内,有六家膳堂,造瓷器者唯有其二。”
“其次,膳堂的用具一概不外带,万里香将杯具赠于你,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万里香。”
“再者,表面的功夫对于内行人来说得心应手。”
祁原听得是一知半解,故作明白道:“哦哦!”
脸上微红的何云霄看着床上酒醉不醒的陈临风正感惆怅。
“(联系不上赵恩泽。)”
手里的联络符纸没亮过。
“阿临,我走了。”
前脚踩后脚的何云霄差点绊了个跟头,走时还不忘轻轻关上门。
“好吃好吃!”
坐在万里香里的祁原大口大口地将桌上的菜往嘴里塞。
赵恩泽面前的菜几乎要被祁原清空。
【嗝~】祁原打了个超级大饱嗝,用油兮兮的手抚着自己圆圆的肚子,满脸幸福地盯着赵恩泽怀里的荷叶羊排。
赵恩泽:“不给。”
祁原:“你不吃给我吃,不能浪费啊!”
赵恩泽:“这是留给陈临风的。”
看着眼前被清空的五大“白盘”,祁原认为自己是不是也得给陈临风带些好吃的。
祁原:“那我也想带点好吃的给陈临风。”
赵恩泽:“剩下的钱够你再点一份其他的。”
祁原发动他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凭自己超强的记忆能力想菜名。
“(油油火山应该会很好吃!)”
“赵恩泽,陈临风喜欢吃什么?”
赵恩泽张口就来:“清淡的。”
“嗯——糯米丸子可以吗?”
赵恩泽:“他不会讨厌。”
赵恩泽带着祁原一起回到了凌云城,坐等陈临风回来。
从碧蓝如似海的蓝天到黄昏如堑,再至长庚星现,某人仍未归来。
祁原:“哎呀!它都要凉了。”
祁原急得跺脚。
漂浮在赵恩泽身边的黑白联络球联系不上陈临风。
赵恩泽:“我去找他。”
想找到陈临风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情。
床上,陈临风的身边睡着一个陌生的酒鬼,酒鬼的睡姿像个“狂野的青蛙”。
酒鬼(狂野的青蛙):“哼呼,哼呼!”
陈临风看似睡得安静,但睡着睡着就横睡在床上,蹬了好几下才把旁边的障碍物(狂野的青蛙)踢下床。
不省人事的酒鬼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抓痒,不适地解开衣裳朝门口走去。
“(好热。)”
酒鬼一开门便撞到“一堵结实的墙壁”,酒鬼抬头看了眼模糊的身影如近视七百五十度眼里的世界,酒鬼若无其事地从赵恩泽身边走出去。
“陈临风。”
缩在床上的陈临风嫌声音吵继续窝在被褥里。
“我们回家。”
赵恩泽抱起陈临风离开了酒肆,解手回来的酒鬼钻到床底下睡觉,三名中年醉客也误打误撞进了这间房。
一名醉客:“明天再说吧。”
三人也不在意床上是否会有人在,直接往后一躺。
“陈临风!”祁原不停地摇晃着陈临风的手,却总是被赵恩泽阻拦。
“我尽力叫醒他,祁原,你去看看菜热好了没有。”
祁原放下狠话,气鼓鼓地离开:“叫不醒陈临风我揍你!”
“(我怎么就不能碰他的手了?)”祁原一想到刚才一拉住陈临风的手,赵恩泽就不要他碰。
祁原双手捂在热食罩上,感受着温度的变化。
“真暖和。”祁原喃喃道。
“原来你叫祁原。”瞿今雨的魂魄出现在祁原眼前,正和他一同捂着热食罩。
“瞿今雨!你怎么在这儿?”祁原好奇地问向飘在身前的瞿今雨。
“你忘了,你走的时候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同你一块回来的。”小六开心的笑颜像烛光一样温暖。
祁原:“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因为……”
小六放低声音似乎怕谁听见。
“我怕大哥身边的那个人!”
祁原:“你别怕,他不随便打人的,再说,你还有我呢!”
“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我的,只不过他身上的力量即强大又奇怪,杂乱混浊的力量看似无序实则有迹可循,我不敢和你们走进,怕自己会因此魂飞魄散。”
祁原:“瞿今雨,你能飘过去帮我偷偷看一眼大哥醒了没?”
“我。”瞿今雨欲言又止,看着他真挚的眼神,为难地答应道。
“那我远远地看一眼。”
她冒着危险飞到二楼的布帘边,偷偷穿过窗帘朝里看了一眼立马缩回头——陈临风脸上晕红晕红的,眼角还留有泪花也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只听见陈临风嘴里一直嚷嚷着“停下,停下!”之类的话。
祁原有了盼头就更急着想听到消息,瞿今雨也不负“他”望很快飘回来跟祁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