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感觉过,海神岛的风,还能温柔到这么不像话。
海神之光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随着明月一同沉入了海底,随着朝阳到来的,是许久没体会到的轻松。
此刻,海浪轻拍着金色的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是在为这场庆功宴伴奏。
沙滩上,篝火熊熊燃烧,木柴爆裂的噼啪声与远处海浪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海水的咸、复杂的酒香,以及,一种名为“放纵”的味道。
这是圆满通过考核第一场的狂欢日。
“干杯!为我们这一年!”
马红俊抓着一条巨大海鱼,满手油光,另一只手高举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酒坛子,满脸放光。
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为这一年!”
汗水?疼痛?
突破?成绩?
管他是什么,统统容进杯中酒,众人哄笑着举杯。
这漫长的一年苦修下来,大家着实辛苦了些,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也确实需要一个机会,将它们彻底发泄干净。
劳逸结合嘛。
从白日到入夜,这群才二十出头的魂师搞出不少动静。
精力旺盛,也就代表这群人闹腾极了。
下海比试游泳,看谁游得快游得远,潜海比谁摸出来的贝类大,谁的贝里有珍珠。
还好有提前考虑到这个,他们中没有谁会想去打搅在海神岛上工作修行的海魂师们,所以,再闹腾也仅仅固定在海神岛的一个偏僻小沙滩上闹腾。
真被打扰到的,大概只有倒霉的海鸟和海货了……
唐琳侧坐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晃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杯中酒液琥珀色,映着她微醺的脸庞。
海边炎热,她少见的穿了一身在海神岛土著姑娘间流行的清凉裙装,露出精致锁骨和健美有力的大长腿,以及……隐约可见的平坦小腹。
宁荣荣笑眯眯地拿着手里的珍珠铃铛往唐琳头上系,她觉得自己拉着唐琳和她们穿同系列姐妹装真是太明智了。
“说吧,你最想干的事是什么?”她柔声哄着,这一局该是唐琳说真心话了。
漆黑顺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唐琳一副放任的态度,任由朱竹清宁荣荣和白沉香编辫子,几缕发丝垂在耳侧,搭在微红的脸颊,透着平日里少见的慵懒与妩媚。
‘啊……怎么又划拳输了。’
唐琳很无所谓地单手撑着热乎乎的脸颊,微眯着眼感受着发丝传来细微的扯动,自认愿赌服输。
她是酒品有点小问题,可她赌品……
一向很好ヾ(??ω??*)ノ!
她打了个嗝,歪了下头说道:“我想蹲唐三小舞的床脚。”
……
……
啊?
你不怕三哥暴走打你啊?
哪里来的勇气?
宁荣荣朱竹清和白沉香的手同时顿住,瞠目结舌地瞪着勇没边儿的唐琳,然后赶紧望向远处站在烤炉边上的唐三。
他正和奥斯卡秦明专心说着什么,应该没注意到唐琳说的醉话。
朱竹清歪头努力想了一下,竟然诡异地接上了唐琳的脑回路,她问道:“琳姐你是不是想要侄子侄女了?”
“那当然啦!”唐琳一拍大腿,说起这个她一下子兴奋起来,语调瞬间拔高了不少!
“就小舞和唐三的身材颜值,啧啧啧,他们的孩子长大了得美成什么了!”
“嘿嘿,漂酿的小孩,会软软糯糯的叫你姑姑的小孩……哇塞!”
她只是想想就受不了了!
唐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身边的三个姑娘,像海豹那样双手拍了又拍,啪啪啪的声音不断从手掌间传出,小声蛐蛐:“你们同行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他们有没有这个的迹象?”
……
见鬼的!
这是她们能知道的吗!
“又发哪门子疯呢,少喝点吧。”
独孤雁摇曳着裙摆走了过来,坐在唐琳旁边,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在盘子里推了过去。
“你吃些东西垫垫。”
她摇了摇头,看不过唐琳继续借着酒劲逗弄人,岔开话题劝上一劝,“这海神岛的果酒只是看着度数低,后劲可一点也不小。”
“哎呀雁雁,说好今天随我喝的!”
唐琳听不得这话,不依不饶地撒娇起来。
“再随你放开喝,也不能粮食精酿,果酒,药酒掺在一起喝。”
唐三手里端着新出炉的烤肉踱步过来,一看这堆人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模样,再看以酒量和年龄夺下大姐头之名的唐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收拾残局都收拾习惯了。
“大姐头你呀,体质万里无一,不怕酒毒随你调着玩儿,可你调的那酒……要是被红俊他们错拿误拿喝了,他们肯定坏肚子。”
还有马红俊提出的见鬼玩法。
输一次一杯酒,连续三杯再额外加根辫子……
看看满头小辫子的戴沐白和马红俊,红着脸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再看看一脸迷之微笑认真缠辫子的朱竹清,她旁边不再敬畏唐琳,肆意动手的白沉香……
究竟喝了多少啊?
再有,宁荣荣那复发的魔女气场,两眼锃亮的样子,根本看不出醉没醉。
除了眼神清明的独孤雁和酒量成谜的宁荣荣,其他人的状态,明显已经喝到放飞自我了。
“去去去,别扫兴。我啊,今天酒禁解除,当然要喝个够!”
唐琳横了他一眼,眼神波光流转,竟让唐三这个心有所属,定力极佳的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