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这人已经喝多了吧?
唐三看向独孤雁,只见这个和他有事儿没事儿呛两声的人手里拿着一串紫红色的葡萄,正没心没肺地一颗颗往嘴里送。
他揉了揉眼角,无奈说道:“独孤雁,你也不管管她!”
独孤雁看着唐琳样子,眼中满是笑意,心想唐琳难得这么放松开怀,玩闹一下又没喝醉,她管什么?
可看唐三十分坚持的戳在那里盯着自己,便应付着说了一句。
“琳琳,吃点东西嘛,听话。”
“……”
这一出,直接把唐三气乐了。
“哎呀。”
独孤雁坐起身子,指了指远处那两位“大厨”,说道:“唐琳现在因为那墨绿肠处在虚弱期,就算发酒疯……不也有你我在?还有,你当老师滴酒不沾是为什么?”
她瞥了眼唐三,还是忍不住阴阳起来,“你要是镇不住现在魂力精神力空虚的唐琳没关系,老师会出手的,放心吧。”
镇压酒疯子……怎么就成自己打先锋了?
还有。
独孤雁你是不是忘了,他也处于墨绿肠的虚弱期啊!
“那你呢!”
唐三丢出反问,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立马被怪异的味道恶心了一下,皱眉死死盯着手里的杯子。
颜色气味都正常……
究竟是哪个偷偷给他的酒祸害了?
独孤雁快要笑疯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他离开取食物期间发生的事复述了一下:“那胖子喝大了,手不稳撒了半杯自己的酒进去,后来宁荣荣又顺手加了点椰汁,味道怎么样啊唐三,好喝吗?”
通过了黑级第一考,独孤雁身上的郁气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和轻松。
看她这个样子,唐三决定看在老怪物的面子上,不同她计较。
只受过简单文学教育的他,不断在心中复读着‘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唐琳的辫子编好了,朱竹清她们三个姑娘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没想到的是,白沉香无意中的一碰,左手边的马红俊一下子滚到了地上,躺在沙滩上迷迷糊糊借着酒意耍宝,喊香香喊个没完。
吵得戴沐白一脸头疼的从桌上撑起身子,抬头瞅见身边的朱竹清,他顺手就搂了上去,凑在朱竹清耳边开始低声说起了情话。
完全忘了他是因为想让马红俊闭嘴才爬起来的。
唐琳同样嫌吵,从礁石上下来拉着宁荣荣直奔着秦明和奥斯卡而去,她现在不想吃烤肉,想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吃。
宁荣荣歪了歪头,点亮跟随。
两人挤进两个大厨中间,一个坐在秦明旁边一个做在奥斯卡旁边,盯着铁板上红通通的大鱿鱼,不住咽口水。
秦明和奥斯卡对视一眼,无奈开始给两只醉猫进行投喂。
吃着吃着,唐琳眯起眼睛,身子一歪,顺势靠在了宁荣荣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美景,美酒,美食,美人。
洒家这辈子知足了!
唐琳像是只发神经的奶牛猫,猛地离开宁荣荣的肩膀。
动静大到吓得奥斯卡把调整海贝的筷子一下子戳进了炭火里。
这人喝醉了,怎么这么一惊一乍!
“来,跳舞!”
唐琳现在想跳舞,疯狂的想跳舞,于是,她兴奋地一把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宁荣荣。
“啊?”
被巨力拉起来的宁荣荣有些慌乱。
“啊?”
奥斯卡也有些慌乱。
“不会?我教你。”
唐琳揽住宁荣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指,脚步虚浮却速度不慢,两人边跑边滑行,直奔海岸线。
宁荣荣当然是会跳舞的,很快就跟上了唐琳的舞步,甚至还感觉到一些趣味。
不说丢开筷子弹射跳起来的奥斯卡,不远处的唐三虽然手上忙着照顾着乱成一锅粥的戴沐白他们,但也分出一些心神,关注着这一边的动静。
当他发现唐琳拉着宁荣荣跑到海边,倒醒酒茶的手停了下来。
就连独孤雁也坐直了身子,双眼微眯,紧盯着唐琳的一举一动。
莫不是……开始了?
月光如水,洒在唐琳宁荣荣两人身上,旋转、跳跃,裙摆甩成靓丽的花。
唐琳轻声哼着跳跃的曲调,声音沉醉又磁性,她的眼神锁在宁荣荣的脸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除了自己的哼唱,只剩下海浪声和呼吸声。
宁荣荣有些发蒙的脑子第一个浮现的念头,竟然是去对比唐琳两场舞的差别。
星斗大森林的那一场是勉强妥协,海神岛海岸的这一场是乐之所至。
天差地别。
唐琳赤着脚,轻巧地带着宁荣荣,滑步交错间,身体贴近,鼻尖几乎触碰到宁荣荣的鼻尖。
“荣荣。你的眼眸,是我生命中不断寻觅的永恒星辰,惑人心神。”
唐琳低语呢喃,温热的鼻息随着咏叹调轻轻洒在宁荣荣的脸上。
惑人心神的究竟是谁啊!
宁荣荣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唐琳,那双似水晶似琥珀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琳姐,你……”
“嘘。”唐琳伸出食指,抵在宁荣荣的唇上,“别说话。”
说着,便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