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局势便是一边倒。皮埃尔没法在剧烈的疼痛下维持攻势,而反观对方,像是以愤怒作为武器,不断进行着攻势。
耐德再次暂停了视频:“上次我看到肾上腺素这么起作用,还是在战场上的时候。”
“也许有差别……但是差别不大吧。”特西塔看向他手上的伤痕,“你这样的痕迹,在帮派之中也不怎么少见吧。”
耐德没有直接否定。眼前的血腥场面确实让他和过去的某些不好回忆产生了联系。在最后武器都无法派上用场的时候,敌我之间只会相互撕扯血肉,裂开的伤口间涌出痛苦或者肥料。而帮派的底层,真正危急的时刻,也许情况几乎相差无几:可惜视频没有录到争端的起因。屏幕继续滚动下去,特西塔还是上前帮忙了,一边倒的局势比僵持着更容易让她分辨清楚该帮谁。情绪及本能能够带来短暂的爆发力,但真正打斗的场合,还是没能比过专业人士。
接下来便是失去战斗力的两人倒在地上,支援的警员赶到,特西塔的主视角简单说明了情况。伴随着斗殴的两人被扛着离开事发地,记录到此收尾。
“……之后你写了汇报吗?”耐德先前看过资料,确实是有肋骨损伤的情况,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诡异的形式达成的。要不是他最后念出了蓝帮那位的名字,他都看不到这人身上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在此之后才开始逐渐展现颓势。但即便如此,皮埃尔提供的信息也仅限于有问必答。即便腰腹支撑的重要部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面对警方,却依然时刻挺直着腰杆。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嘴是真的严啊。耐德想着。
“写了,汇报了暴力案件。”特西塔解释道,“他们没考虑走法律流程,选择了自行解决。”
“那后来医疗这块是怎么处理的?”菲德尔继续问道。
“都送去医院急诊了,只进行了简单处理,但是警方也无权干涉。”特西塔说道,“这两天暂时是拘留着的,主要他们的帮派经历足够逮捕了。但是其中有一位今天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呢?耐德也后悔。很多时候一些想当然的决定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显然是被雷奇阴了一手,亲自葬送了一条可行的证据链。
“在想什么呢,耐德警官?”特西塔看着耐德这副痛苦的样子问道。
“不……没什么。”耐德无奈。“我就是觉得太可惜了,原本指不定能问出更多东西。”
“那另一位目前还在在拘留吗?”菲德尔问道。
“是的,毕竟那位是主动伤人的,我们更有证据把他留下。”特西塔说。“现在他还留在对面看守所,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问到他的名字了么?”耐德拿上披风,准备再次出门。
“兰斯·霍华德。”特西塔说道,随即也从椅子上挪开,“我和你一起去问问情况吧。”
“不能带我一个?”菲德尔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更是增长了先前的不甘。
“你刚结束早上的巡逻,先休息吧。”但耐德没有给他商议的机会,只留下一个背影。
“……所以,这次的案件,到底是什么情况?”前往看守所的路上,特西塔问道。她终究是同样好奇,只是不会像菲尔德那样直接。直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打扰,一切事务都处理完毕后,才就此开始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