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的职业和我们有所不同，年轻也能有所作为，”耐德的语气明显多少带着些不服，但依然还是以此为基点进行论证，“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也不知道红帮失踪后，有没有对那种药物进行改良。基金会没有完成全部检测，但至少，毒品基础的致幻成分是确定的，而常规的致幻剂影响的是血清素系统。”

他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报告，展开后递了过去，“但这个……它似乎同时作用于神经系统和某种……我不太会形容，化验的人说它‘像是同时在影响身体和意识之外的东西’。”

“意识之外？”麦克冈纳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又是基金会那边的人得出的结果？就没有什么更具体的结论？”

“没办法。如果有确切的化学公式，他们也不会用这么多。”耐德说，“这样玄乎的描述只意味着一件事，你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麦克冈纳格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那份报告，上面的数据和图表对他来说大部分都是天书，但结论栏里的那句“未知机制的精神活性物质”他看得懂。

“所以你的意思是，红帮手里有种药，能让人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

“或者，”耐德顿了顿，“让原本正常的东西看起来不正常。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墙壁看到的东西吗？”

这话说出口之后，两人都沉默了。有关酒吧外的猩红字迹，以及他的情绪是如何受到影响，他还是记得的。而耐德也想起了一些需要联系的东西：之前特西塔所提到的，那个在斗殴时突然爆发出进攻性的男人，以及迈伦今天所展现出的攻击性，又是否与之相似？耐德摇了摇头，把这些画面暂时压回去，无论如何，这都更证明了需要和蓝帮合作的重要性：“……之前，我还了解到红帮有一个额外的意外情况，可能也是和毒品药物相关。”

他讲解了特西塔巡逻的相关情况。好在那边的情况足够简洁，也方便于概括。有关药物将人愤怒的情绪放大，让异常本不至于彻底爆发的矛盾直接引燃的故事。

“所以，红帮整体也不算是专门针对于警局？”他又有点难以梳理有关红帮整体行动的逻辑了。但回想起耐德之前的话，这恰恰就是红帮整体的现状。但如此一来，红帮整体的目的性又究竟在何处呢？

“这恰恰就是他们的特征不是么，”耐德说道，“原本想用在敌方身上的东西，最后却反作用到了自己身上。或者单纯是红帮底下的喽喽们为了寻求刺激，而上层管不着他们。”

专门为了寻求刺激的情况，麦克冈纳格也并非没有碰到过。那些纽约“正宗”的瘾君子，为了欲望可以牺牲一切、放弃一切的人……那些往昔画面又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从上次莱昂提起，便开始不断重演。那些人颤抖的四肢，五体投地或神魂颠倒的状态，癫狂的神情，以及最后，是如何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被不可名状的物质直接“吸收”，随后完全消失的。

至少红帮，至少上次的红狐……现在看来，还是有理智的，并非完全无法沟通的对象。“总之，我们现在的第一怀疑对象都一致。”麦克冈纳格说道，“但之前那个造访警局的怪物，究竟是如何现身的？”

“我也疑惑，”耐德说，“很可能红帮内部目前的情况很分裂。底层和高层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但很可惜……我们完全无法得知他们高层相关的信息。”

对此他们可能都更有经验，但真正事发时，却没有任何人能够下判断，以至于两人目前还在纠结着，现在对于这行凶的是人是鬼都难以评判。但红帮长期对于警方的敌意，以及整体在帮派斗争中急于求成的状态，都说明他们正暗自盘算着针对计划。无论是对警方，还是蓝帮，都会有大量的斗争和伤亡。

结果还是要考虑最坏的情况，以运用大量警力、强行突破为主吗。但是战前准备和提前布阵呢，该如何进行准备？麦克冈纳格问道：“你在蓝帮那边的线人，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