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过界 > 第155章 长夜篇16:何盼子案(十三)

第155章 长夜篇16:何盼子案(十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

徐建慢悠悠地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枸杞茶,拍拍黄振的肩膀:“行了,都是自家兄弟。”

向恒偷笑一声。

“好好地开个会,开成什么了!”见状,徐建愠怒地一拍桌子,“无组织无纪律!你们就是这样办案子的?毒|贩在外面都要翻天了,我们自己人居然还在搞窝里斗那一套!像什么话!”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顾纯清冷地开口:“耿警官向警官这些天一直在为了何盼子案跑前跑后,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针对他们提出的异议,我个人认为应当密切关注,宾满楼的关停并不是牵制傅强的有效手段,相反,赵立民进去之后,他的兄弟赵立刚转头便和傅强东山再起,关停宾满楼,多少有点曲线救国的意思,也就是说,用一个罪恶,去掩盖另一个罪恶,抓小放大。”

黄振耐着性子:“当年我师父办案的时候确实准备不足,但他已经牺牲了,我想,我们犯不着去反复鞭尸一个已死之人。”

“说得对,”顾纯说,“李队的牺牲确实很惋惜,我们损失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刑侦人才。但是——这起案件关乎重大,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傅强和赵立刚背后的保护伞是谁,是谁让他们有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顾纯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黄振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李申是英雄,可英雄的办案过程若真有瑕疵,甚至可能与保护伞的干预有关,这笔账终究不能一笔勾销。

耿童适时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黄队,我们从没想过鞭尸逝者。李队的牺牲我们同样惋惜,但正因为他是一位优秀的刑侦人才,所以我们更不该让他用生命守护的正义打折扣。”

他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李队当年曾向建华区分局局长王显明提交过专项调查申请。申请日期是何盼子案案发后第五天,申请事项是‘调派刑侦骨干,对宾满楼及傅强关联人员展开深度侦查’,附带了初步查到的毒品交易疑点和保护伞线索,请求局长协调跨部门资源,保护关键证人,也就是章琴。”

黄振的目光死死盯着申请表上师父熟悉的签名,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要按在那行遒劲的字迹上。

而王显明的批复却是:“证据不足,暂不批准。此案涉及人员复杂,避免打草惊蛇,按常规流程处理。”

“常规流程?”向恒嗤笑一声,“查封宾满楼就是你们说的常规流程?李队都查到毒|品交易了,王显明一句‘证据不足’就给压下来了?黄队,这事儿你知道吗?”

黄振不语。

耿童立刻接话:“还有更巧的,我们查到,赵立刚当年给宾满楼办理消防许可证时,签字的是市消防支队的副支队长张秉国,而张秉国的妹夫,恰好是荣兴在白港建材公司的股东。”

“你想说什么?” 黄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想说,” 耿童抬眸,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李队当年未必是准备不足,而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宾满楼里藏着毒|品交易,傅强背后有双立集团撑腰,双立集团又连着消防、工商等多个部门的关系——这不是简单的黑恶势力,是盘踞在滇城的利益共同体。”

徐建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张秉国......我记着这个人,去年还因为成绩突出被提名表彰过。”

他看向黄振,语气严肃:“黄振,我知道你护着师父,但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李申的牺牲,会不会和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有关?当年的聚众斗殴案件,真的是随机警情吗?”

会议室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凝重。

谁也没想到,一起看似普通的命案,竟然牵扯出如此复杂的利益链条,甚至可能关乎一位烈士的真正死因。

黄振脸色很不好。

徐建深吸一口气,终于拍板:“第一,成立专项小组,由时安生牵头,顾纯、耿童、向恒配合,调查张秉国和荣兴以及傅强的关联;第二,重新核查李申牺牲案的全部卷宗,提审相关嫌疑人,查清是否存在故意杀人、伪造现场的情况;第三,继续监控章硕,利用他获取傅强和赵立刚的行踪,伺机实施抓捕。”

“是!” 耿童、向恒、顾纯同时起身应道。

散会之后,向恒跟着耿童走出会议室,压低声音问:“你真觉得黄振能放下成见和我们一起查案子?万一他中途搞事情怎么办?”

耿童脚步一顿,侧过脸看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掠过一丝冷冽的清明:“他不是放下成见,是没得选。”

“没得选?” 向恒愣了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宾满楼关停的理由?”耿童声音压得极低,“从我们拿出章硕的供述开始,他就一直在演——演对师父的愧疚,演对王显明的震惊,演想要查明真相的坚定。可你没发现吗?他从头到尾都在回避一个问题,当年他跟着李队办案,真的对傅强的毒|品交易和保护伞一无所知吗?”

向恒皱眉,震惊:“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他是黑——”

黄振路过。

耿童一把捂住向恒的嘴,在向恒的呜呜声中顺手把他拖进了男卫生间:“瞎喊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向恒莫名其妙地看着耿童。

“隔墙有耳不懂?”耿童一脸猪队友的表情,眼神死死盯着卫生间门板,耳朵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听了两秒,确认外面没有脚步声,才压低声音道,“他刚从会议室出来,你敢保证他没听见你后半句?”

向恒揉了揉被捂得发疼的嘴,不服气地嘟囔:“听见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黑警——”

“没有证据的话就是打草惊蛇,我就是跟你探讨一下,你嚷嚷那么大声是想让全市局的人听见吗,”耿童打断他,指尖在洗手台边缘重重一敲,“他现在还是市局的支队长,手里握着部分刑侦资源,真要撕破脸了,我和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向恒:“不是,我怕他?他算老几啊!当年小爷十九岁还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就在飘着大雪的边境线上单挑过好几个有武装的毒|贩,我还怕他?”

耿童扶额:“别犯二,你现在已经不是十九岁了。”

向恒:“反正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我拖你后腿?”耿童说,“你嘲讽我?公安大比武的时候我好歹拿过奖,不比你差。”

“花拳绣腿,当年我一打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向恒看他一眼,“啧,你让开,我要尿尿。”

耿童:“我也要。”

“走开啊别在我隔壁的小便池行不行!”

“比你尿得高。”

向恒:“你有病吧耿童。”

“你也是。”

“不和你说了,”耿童一边洗手一边无语地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你合作拉低我智商。”

向恒跟在他身后走出卫生间:“说得好像我想跟你一起办案似的,木头脑袋。”

时安生正站在走廊上抽烟,转头看向他俩,笑问:“你俩又怎么了。”

向恒和耿童同时出声:“关你什么事。”

时安生夹着烟的手一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