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有说毒|品哪来的吗?”
民警面露难色。
耿童了然,起身:“刁茂在哪里,我去问。”
“好。”
69、
审讯室。
刁茂双手被铐着,耿童进来的时候跟里面的民警打了声招呼后,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隔着铁栅栏看向里面的刁茂:“知道今天为什么坐在这里吗。”
“呵。”
“谁让你笑了?”耿童声音冷了几分,“我问你,你大晚上叫人家一个未成年人去旅店开房间什么意思?”
刁茂以为耿童单纯是为了这件事来审他的,态度便吊儿郎当起来:“我和她正常恋爱,想去宾馆给她过一下生日怎么了?”
“正常恋爱过生日人家会报警吗,”耿童顺手用笔敲了敲桌面,“人家说你侵犯她。”
刁茂立刻说道:“我没有!我没碰她!我发誓!我根本就没碰她!是她报假警!”
“你那两个兄弟都说了,说看见你要抱她,人家不准你抱,你还一直动手动脚,”耿童这话是在故意诈他,“王发都说他亲眼看见了,难道别人诬陷你不成?”
刁茂咬牙切齿:“妈的,我什么时候碰她了!就是王发诬赖我!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所以你们确实有侵犯她的行为,对么。”
刁茂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你他妈诈老子?”
“不然你能跟我们说真话?”耿童道,“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问过报警人了,旅店里的监控我们也调阅了,确实看到今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你带着陈缘去开了房间,用的是你的身份证。过不久你那两个兄弟也来了,特意绕开前台从电梯上去的。”
“我就是请他们来给缘缘过生日而已。”
“过生日是吧,”耿童眸底一暗,声音大了些,带着足够的威慑力,“过生日还打上毒|品了,还逼人家小女孩试一下,人家拒绝你还威胁她,亏你还是她对象,你就是这样对你女朋友的?”
“我——”
刁茂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耿童:“另外,你老婆我们也找人问过了,说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老实交代,你和王发,还有你老婆,干这种事多久了,具体怎么实施的。”
“我不就是谈了个年轻点的女朋友,”刁茂避重就轻还想狡辩,“这也犯法?”
耿童:“刁茂,婚外情,出轨,你们的家事我不管。但你在旅店房间里容留吸|毒的行为,已经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这是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
听到要坐牢,刁茂瞬间屏息。
“现在王发,你老婆,还有她闺蜜,都指认说是今晚的事情是你主使的,”耿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老子个蛋!”刁茂得知自己被卖了,很愤怒,一边用方言骂着王发一边竹筒倒豆子似地交代,“不是我,是那个姓王的!最开始我们就是在一起打打牌打打麻将,有次他突然说他想到一个赚钱的点子,然后就跟我说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干几票,我说可以啊,但我肯定也晓得搞仙人|跳是违法的嘛!我就跟他说我不要搞那么多钱,大头给他拿,我和我老婆就拿四成,他一个人就占了六成!他还好意思诬赖我!”
一旁的民警侧眸看耿童一眼,心说分局来的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就让嫌疑人说真话了,省不少麻烦。
“交代一下这一次的作案经过。”耿童说。
刁茂彻底败下阵来:“我,哎......我就是按他说的那样喽,搞了个年轻的女的,先谈一段时间,然后就跟她说要不然我们两个去开个房间看一下喽,警官,我懂法的嘞,我还特意问她愿不愿意,她说可以试一下,那我肯定就放心了噻,我就带她去顺安那个店里去开了个房间嘛,我还开的是双床房嘞,我都没有逼她。”
耿童差点没绷住,又气又无语,方言都冒出来了:“哦,你还懂法了?你懂法你搞哪样仙人|跳?你还没得逼她,你骗鬼啊?”
刁茂自知理亏,声音小了点:“那我们就是想搞点儿钱嘛。”
耿童气笑了:“搞点钱......后面发生了什么,你带陈缘进房间之后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讲清楚。”
“我和她没得发生什么啊,我都没得挨她!”刁茂说。
“你没挨她那她报警干嘛!”
刁茂:“我就是跟她开了个房间,然后我给她说过生日就两个人太无聊了,我就喊起我兄弟过来,还叫人买个蛋糕,这样子她就以为我是真心的,就放松警惕了嘛,我本来想等时候到了我假装去上厕所,然后打电话喊我老婆来抓|奸,结果吃完蛋糕了,我要动手了,王发突然跟我说不要动手,先搞点子新鲜东西给她。”
耿童:“搞点什么,搞毒|品?”
刁茂一脸无辜:“那我也不晓得他会拿出来的嘛。”
旁边的民警趁热打火:“噢,你不晓得,王发拿东西出来的时候你在整哪样?你有站起来说‘不行,这个整不得,我要走了’吗?”
刁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没有,”耿童替他回答了,“你不单单没走,你还坐下来,你还看着,最后你还跟着说‘试一口嘛’。刁茂,你是成年人,别人小女孩才十五岁。在那种场合,你不阻止,你就是默许。你不反对,你就是帮凶。你开口劝她试,你就是参与者!这个道理,你懂吗?”
刁茂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现在,”耿童冷静道,“一样一样说清楚。王发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是粉粉儿还是水水儿?用哪样工具烧呢?是给锡纸还是注射器?搞这个的时候是哪个递给的她呢?”
他每问一句,刁茂的肩膀就缩紧一点。
这些问题像钉子,把他试图模糊的记忆和推卸的责任,一锤一锤钉死在事实上。
刁茂烦躁道:“我不说了是王发吗,拿的注射器,他搞这个,我不搞,我懂法的,我从来都不搞这个,我知道这个东西肯定会上瘾,我不会搞的噻!都是王发还有那个小弟在劝她,她肯定自己也好奇,不然她干嘛子要尝试呢?我都讲了我一点都没有逼她。”
耿童:“刁茂,你的尿检结果也是阳性,不要告诉我你不碰这个。”
“那......那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搞这个,我以前都不搞的,是王发把东西拿出来之后我才搞了一下,”刁茂说,“后面陈缘说头晕,要吐了,我怕搞人命出来,我就跟王发说你不要给她一次弄那么多,等一下死人了要坐牢的噻。”
耿童坐在这审讯室里无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他当警察这么久了,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把违法犯罪说得跟情景剧一样跌宕起伏的犯罪嫌疑人,不免感到无语,但审讯还是要继续下去:“然后呢?”
“我就让王发先安抚她嘛,她说她头晕,头晕了她就自己把外套脱了,”刁茂说,“然后我就去厕所,打电话喊我老婆带人过来。我老婆来了之后就讲她是小三嘛,完了我就假装被我老婆打,我老婆一边打我一边讲台词,说要她给钱,不然就把刚才拍的视频发到网上去,要么呢就报警举报我们在这里卖|淫嫖|娼。”
耿童无语:“你还设计了剧本。”
“本来马上这一票就赚到了,那谁知道陈缘居然不怕,我老婆就是吓唬她说要报警,那谁知道她一点都不怕,还先一步报警啊,我们都懵了,我老婆也懵了,然后你们就来了。”
旁边的民警一边敲键盘录笔录,一边随口问了句:“你这个计谋跟谁学的?”
刁茂:“我喜欢看书噻,我家里面有蛮多法律相关的书,我还喜欢看现在那个普法的栏目剧,我都跟上面学的。”
耿童把话头拉了回来,问:“王发跟你关系很铁是不。”
“是啊。我跟他同村的,我俩一起长大,他是我发小。”
“那你知不知道他手上的那些毒|品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