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钟才的人在看守所嚷嚷着要见耿童,最终耿童还是去了。
看守所里,昏暗的灯光透过窗棂,灰尘在空气中漂浮。
“听说你非要见我才肯交代?”耿童淡然地看着他。
钟才嘴唇干裂,颤抖着说:“就算你没来,我该招的都吐干净了。”
耿童双手随意地放在桌上,隔着栅栏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作为红口村的话事人,你就不怕你出去之后被人报复?”
“怕。”
“是,人之常情嘛,”耿童视线冰冷地扫过去,“那你说说,村里的人都是什么样的?”
钟才愣了愣:“什么样的......”
耿童:“就比如,他们不种地的时候,都靠什么养活自己。”
此话一出,钟才身子瞬间抖了抖,眼神里写满了害怕。
耿童:“不想说也行,但我有一点特别好奇。”
“什、什么。”
“你呢,你碰过那些事吗。”
钟才立刻摇头:“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做过,我都是,我都是帮他们打掩护!我不碰那玩意儿的!”
耿童垂眸,看一眼桌上的毛发检测报告。
钟才说的确实是事实。
耿童又问:“一个小小的村|委,权力挺大啊。”
钟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一个人真的敢替他们隐瞒吗?”耿童说。
“你,你到底想问什么......”
耿童:“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钟才吓得脸上全是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但他那害怕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耿童:“不然为什么有人想方设法要灭你的口?”
“我,我......”
“你偷偷告诉我,我答应你,今天的谈话不会写进笔录,”耿童冷冷地说,“那个人是谁。”
钟才紧紧咬着唇。
耿童突然猛地一拍桌子:“说!是谁在背后保你!”
“我说我说我说!”钟才声音染上了哭腔,“是,是,是......”
他几乎是哭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耿童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你确定是这个人?”耿童再次确认道。
“是,我没撒谎!”钟才流着泪说,“他说了,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他就会和上面的人打声招呼把我放出来,他还说,让我多供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警察抓了那些人回去复命就不会再管我了。”
耿童暗暗捏紧了拳:“还有上面人的事?上面那个呢,又是谁?”
“这我真的不清楚......我也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小喽啰,我真的不清楚啊!”
耿童:“那张鹏呢?也是他让你供出来的?”
钟才猛地点头:“张鹏已经没用了,他就是一颗没用的棋子!”
“我知道了,”耿童站起身,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听见,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但要是未来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
钟才立马道:“我不会说的!我保证,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