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枰君捻诀破界却无济于事。
宁可道拨开玄枰君的搀扶:“别用道术!”既而双指捻符立在前,凝神注视抬眼,赤发男子被一道烈焰吓退,结界随即消失。
“果然会用‘邪神变’……”玄枰君道。
祈雨坛的弟子们亦震惊,私下讨论:
“这是‘寸灵大人’的邪神变啊……”
“可以让怪物现身的法术!”
“难道这位是传人?”
宁可道被法术弹回,玄枰君挥掌拍在其背上,一阵灵力注入,卦师才得以缓息。玄枰君搀扶着他。
此时寸灵庙已塌成平地。
牌匾、彩灯、木雕、炉鼎和一百步通天阶,在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全部覆没。香客们在祈雨坛弟子及时赶来之时获救,只是有些伤民,无人遇难,弟子们正安抚着那些香客。
一个姑娘赶来接回母亲,埋怨道:“都叫你别来拜了,这不是什么好神。”
那老妇人愁眉苦脸哭喊着:“别胡说!!”
旁边的香客们也声音四起:
“一定是我今日心不诚,寸灵大人生气了。”
“诶诶,我听说寸灵庙塌了就是神明现了。”
……
“庙倾神显”的传说,早就口口相传。
午时。
玄枰君本想与宁可道好好谈一番,而眼前这个人似乎有几分不羁,不像是那种可以随时停下来与你喝杯茶聊聊天的人。问之姓名、年龄,皆不回应,因为宁可道此时正要去给人看家宅。
玄枰君望着那抹匆忙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对方衣料的粗糙触感,以及那瞬间的虚弱脉象。
“坛主?”声音是祈雨坛大弟子——尚存,他上前一步,看着寸灵庙的废墟和混乱的人群,又望向宁可道消失的方向,面露忧色,“此人……还有这庙……”
“无妨。”玄枰君收回目光,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他与弟子尚存对视一下,尚存转身吩咐:
“我带人协助,确保无人滞留险地。尚懿,你速回祈雨坛,调集擅长封印与土木道术的弟子,寸灵庙废墟需立刻布下结界,防止邪气逸散或再生变故,并详查坍塌根源,尤其是那赤发男子的踪迹。”
“是!”众弟子领命而去。
玄枰君的目光再次投向宁可道离去的街巷尽头。他并非不想追,而是有种莫名的距离感,他突然想起刚才提到的孟府。
“孟府……”他低语,身形一动,清蓝衣袍扬起尘埃,划过一道流光,瞬息间已向孟府方向掠去。他选择相信宁可道的警示,至少,孟府是此刻唯一明确的线索入口。
未时。
与此同时,宁可道正快步穿行清冷的坊巷间。他确实与人约了看宅子,城北富商徐员外新购的一处别院,近来频传怪事。
面具下的脸恢复了平日的散漫,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庙中流泪后的茫然。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寸灵剑嗡鸣时强行植入脑海的血色片段。
他拐进一条种满槐树的僻静巷子,目的地就在尽头。朱漆大门紧闭,门环锃亮,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寻常的阴凉气息。
“叩叩叩——”他抬手叩门,指节敲在厚重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管家模样的圆脸,惊恐道:“可是……可是算命的先生?”
“正是在下,”他顺势眼底,瞧见腰间的“十二方圆令”,仿佛灵机一动,“方元。”他抱了抱拳,于是就有了名字。
管家连忙将他让进门内,又迅速探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紧紧关上大门,仿佛怕外面的什么东西溜进来。院内布置精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但过于安静,连鸟鸣声都听不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泥土潮湿腐败的气息。
“先生快请进,老爷在花厅等候多时了!”管家声音压得很低,脚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