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同廿六年正月十四)
辰时。
凌思未本想参与却遭掌门婉拒。
凌冥掌门早就打算让凌思之去追踪此事,道:
“只是你一人前去,甚是不放心…”凌冥掌门思索着说道。
此时,明月殿冲进一人:“我去我去我去!”欢快的脚步随着明朗的声音出现,是宁可道。纵使大家对宁可道这种突然出现已经习以为常,但依然是满脸严肃,甚至觉得眼不见为净。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荣耀榜…第五!”宁可道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说,“若二师兄无暇,弟子愿往!”而所谓的荣耀榜,是同辈世家子弟在修学期间通过试炼后进行的公示排行,这样的试炼考一年只有一次。宁可道家里只是做着镇守山脉的公职,并不是名门仙家,看似没有资格进入荣耀榜,但去年在试炼塔考核中,他是明月松间第三个到达最高层终点的人。卷轴上“宁可道”三字后没有家族徽记,墨迹却比旁人更深三分。
“可。”凌冥掌门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又看向凌思之,“交给你了。”
凌思之答应:“是。”
一旁执扇的凌云执事还在生气中,道:“宁可道,虽有佳绩,然纪律仍需精进。方才推门入室与疾走实在欠妥,抄写第二十条和第三十一条,各一百遍!”
“啊?!”宁可道一声惨叫把明月松间里的画眉炸出了竹林。
—
宁可道,家在秦岭以北的归峰山上的镇山府,山峰尖耸陡峭,巨石嶙峋,直入云霄,林间常有百兽出没,或狼或虎,或枭或禽。随着山上黄栌树林的指引一路向东,来到了一处小镇,依山傍水,石瀑冲刷的声音伴随着归峰山人家的作息。
一个管家在家门口接过一只白鸽送来的信,他呈送给府上的老爷,打开来读,深邃的眼里藏着骄傲的笑意,这是一封家书:
「
父亲膝下:
展信佳。
儿于明月松间一切安好。生辰之日,同修们皆来相贺,近日,儿又接新任,此任务虽有挑战,但心中满是期待,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望爹爹代儿向家中问安。勿要牵挂。
待儿学有所成,定当早日归家团聚。
敬上
儿 宁如
启同廿六年正月十三
」
宁可道的父亲,宁山,一身老爷装束,腰间挂一把刻着复杂图腾的锋利刀。看到宁可道那臭小子传来的家书时,露出了不失威严的笑。
当天午后,宁可道和凌思之收拾完,与长老们告辞后,便准备启程。师弟师妹们不舍,非要一路送他们送到山门口。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若是外出,会穿便服而不是校服。宁可道一身赤红的金狼卧山纹圆领袍,束发带是一条栗壳色、坠着铜钱形状的布条,黑色皮革的护腕上粗糙地绣着青灰色竹纹。而凌思之则是一身白色交领右衽袍,前襟点缀着浅绿勾边的竹叶,护腕也是白色的,清雅素华。
“宁可道,你被罚抄的抄完了吗?”凌思乔凑近偷偷问。
“那肯定!”宁可道洋洋自得。
“这么厉害!”凌思乔难以置信。
好嘛,原来他是这么抄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
「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
以此类推…
谁又知道“禁止推门入室”“禁止疾走”还可以用大白话一个字一个字抄呢…
“你们也该收收心咯,后天新弟子入门,大家还要一同修学哦。”宁可道假正经叮嘱。
“告辞啦!”二人转身,宁可道背对大家挥着手。
“一路顺风——”凌思乔喊道。
“大师兄、三师兄都还没有下过山,他们会不会危险啊…”秦玉担忧着说道。
“你想太多啦。大师兄我不知道,但是三师兄绝对轻车熟路。”凌思乔好像掌握了一手机密的模样,“他都不知道偷偷下山多少回了…”
—
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