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出去,直接推开了凌思之的房门:“凌卿?”
只见凌思之端坐床榻,双目紧闭,清冷的面容有几分挣扎的痛苦,额上冒着汗珠。他周身笼罩着一层翠绿色光晕,正是胸口那枚聚灵珠散发而出,光芒急促闪烁。
宁可道下意识地走近,好奇远大于担忧,道:“你这是在练什么功?走火入魔了?”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凌思之的肩膀,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噼啪!”
谁知一道细碎的蓝色电光猛地从凌思之身上炸开,狠狠打在宁可道的手指上!
“嘶——!”宁可道如遭蛇噬,急缩回手,指尖一阵刺痛发麻。与此同时,凌思之胸口的聚灵子光芒暴涨,珠子本身也剧烈震颤起来。
凌思之睁开眼,眼中带着疲惫和愠怒,目光如电般射向宁可道,声音因灵力激荡而有些低哑:“别碰我!”
宁可道甩着发麻的手指,一脸无辜加惊奇:“我…我就碰一下!你身上带电啊?还有这珠子怎么回事?跟要炸了似的!”
凌思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着气血和珠子的躁动。他盯着宁可道,呵斥道:“你方才做了什么?可是白日里那来历不明的铜钱符法,反噬己身,又波及于我?”他将聚灵子的异常和方才的触电感联系起来,直接归咎于宁可道那“歪门邪道”的手段。
“喂!关我铜钱什么事!”宁可道立刻炸毛,“我再说一遍!那是正经法术!再说了,我刚刚还觉得浑身没劲,现在又精神得能打死老虎,要反噬也是反噬我自己,怎么还能隔空电你?”他越说越觉得离谱,指了指窗外,“你看,今晚月亮这么圆,说不定是月圆之夜,你这宝贝珠子水土不服呢?”
窗外,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夜空,清辉洒落,正是正月十五子时——上元之夜。
凌思之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那轮圆月,眉头锁得更紧。月华精纯,对修士本是助益,此刻却让他胸口的聚灵子躁动不安。他不再理会宁可道的胡搅蛮缠,冷声道:“出去。我要调息。”
宁可道撇撇嘴,也懒得再争辩,只觉得今晚处处透着邪门。他悻悻地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关门声后,房间内只剩下凌思之沉重的呼吸和躁动的聚灵子,在清冷的月辉中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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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千里之外的北方,在外兴安岭山脉深处,有一个冰雪世界。在万年玄冰构造的巨大寒洞中,幽蓝的冰晶散发着寒气。
洞窟最深处,一张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上,端坐着一个魁梧的身影。他身着华贵的雪白裘袍,银色如瀑的头发间挑染着黑发。这一位面容严肃的男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瞳孔深处却跳跃着幽暗的火光。他正是统御北境雪域的玄狐山王。
此刻,他那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突然,他敲击的动作顿住了。
他身后阴影中,一处被重重禁制保护的壁龛里,立着一把纤长清雅的剑,剑身银色的刃处一侧镶着蓝边,顶端本该镶嵌翡翠的位置却什么也没有。此剑正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剑鞘也微微震颤着,仿佛被远方信号牵引着,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束缚。
玄狐山王见此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是寸灵……寸灵剑的气息!是聚灵子现世了!哈哈哈!”低沉的笑声在空旷寒冷的洞窟中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他身侧,一个身披轻纱、身段曼妙绝伦的女子慵懒地倚靠过来,正是他的王后——白媚。她妩媚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红唇轻启:“恭喜大王,苦寻多年的神器终于有了踪迹。看来妾身南下的布置,也能派上更大的用场了呢。”她指尖缠绕着一缕银发,笑容甜美,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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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清晨的潇湘苑并未因昨夜的小插曲而沉寂,反而比往日更加喧闹:丝竹声、吆喝声、搬运物件的碰撞声。
宁可道打着哈欠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走廊上已经站着的司徒悦和南宫明。司徒悦正皱着眉看楼下大堂里忙碌穿梭的龟公和婢女,有的正费力地搬动巨大的盆景,有的在悬挂彩绸灯笼,还有的精心铺设崭新的红毯。南宫明则有些局促地站在司徒悦身后,眼神躲闪,似乎不太适应这大清早就开始的嘈杂。
“哟,二位早啊!”宁可道懒洋洋地打招呼,刻意忽略掉隔壁紧闭的房门,“下面这是唱哪出?要办喜事?”
司徒悦用折扇指了指大堂中央正在搭建的华丽舞台,语气带着厌烦:“听说今晚是上元夜,虔婆子请了位新来的‘花魁’,叫什么‘七姑娘’的,要在此献舞,搞‘花魁点元’的噱头,正折腾着呢。”
正说着,凌思之的房门开了。他走了出来,面色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他看也没看宁可道,目光直接投向楼下喧嚣的布置现场。
宁可道一见凌思之,下意识地就想凑过去八卦昨晚的怪事。然而他刚抬脚靠近两步,凌思之身形极其自然迅捷地向旁边挪开一大步,眼神警惕地扫了宁可道一眼,带着明确的警告: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