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叔父,我待会儿去。”小思未委屈道。
平日里小思未也经常躲着小思之,两人根本就玩不到一块去。后来,宁可道来了,整个明月松间乌泱泱的,凌思之和凌思未仿佛有了同一个“敌人”,两人关系才稍缓和,不过还是暗中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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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道抱着寸灵剑坐在息机台上,如获至宝。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内,准备冲击困扰已久的「丁境强圉」。
起初,丹田内丙火灵力汇聚,膝上寸灵剑陡然一震,一股磅礴灼热的力量顺着经络闯入体内。
“呃!”他闷哼出声,引燃周身气息,针扎火燎的剧痛席卷而来。皮肤泛起赤红,满头大汗,整个人仿佛坐在熔炉之中。
“别乱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是凌思之平日里的告诫。
“不,这是我的力量!我必须驾驭它!”宁可道咬紧牙关,心想。
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倔强,看来突破境界势不可挡。
谁知道,幻象随之涌现:马匹奔腾的荒漠,刀光剑影的战场,不知从何处来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闪回,仿佛身体即将被撕碎。
突然,寸灵剑传来一股如月华般的清凉之意,他抓住这个瞬间,将全部力量化作心火之剑,朝着「丁境」壁垒发起进攻!
宁可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锐利如剑。
「丁境强圉」!
他成功了!丙丁双火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他轻抚剑身低语:“看来我们……还挺合拍。”
他低头看着光华内蕴的寸灵剑,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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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居舍外,僻静的竹林小径。雪万琼缓缓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雪千里,积蓄已久的怨愤瞬间爆发。她一把推开雪千里,赤着脚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向竹林深处。
“小雪!”雪千里立刻追了上去。
竹林幽深处,雪万琼终于止住脚步,蹲下,小小的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竟呜咽起来。
她才十一岁。
雪千里赶到她身后,伸出手想安抚:“小雪,别这样……”
“别碰我!”雪万琼转身,泪流满面,眼中满是怨恨,“可她是我亲娘!你看着她死!你就那样看着…”她手腕一抖,银铃发出尖啸,无形的音波犹如利刃,直刺雪千里!
雪千里瞬间躲闪,封寒鞭化作银色光幕护在身前,只守不攻。“小雪,冷静点!当时情况……”
“我不听!你是帮凶!冷血…”雪万琼状若疯狂,铃音响彻竹林,攻势越发凌厉,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招招指向雪千里要害。她手背上那道冰晶爪痕印记若隐若现。
雪千里修为远高于她,却只守不攻,封寒鞭精准地格挡开每一道音刃,身形在竹影间飘忽不定,避免伤到她分毫。他承受着妹妹的攻击和字字泣血的控诉,心如刀绞,却无法解释。
“别闹了!跟我回去!”雪千里抓住一个空隙,低喝道,试图制住她。
就在这时,竹林外传来脚步声和人声。
“咦?那边好像有动静?”
“是雪师兄和万琼师妹吗?”
“大小姐又生气啦?!”钟以云那带着点调侃的声音。
雪万琼的哭声和攻势戛然而止。她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再抬起头时,假装淡定,那双红肿的大眼睛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委屈。
雪千里也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成那个优雅疏离的雪师兄。他自然地挡在雪万琼身前,对着走近的秦玉、钟以云等人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无事,阿琼做了噩梦,有些惊悸,我带她出来透透气。”
秦玉担忧地看着雪万琼:“师妹没事吧?脸色好差呀。”
雪万琼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说:“谢师姐关心,我……没事了。” 她将所有的悲伤、愤怒、对身份暴露的恐惧,以及那份不敢在人前流露的丧母之痛,在那一刻,全部死死地咽了回去,深埋心底。
钟以云还想说什么,被秦玉悄悄拉了一下。
人间的悲欢,在那一刻,确实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