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现在我要先去处理这只老鼠,”红面说着一把将跪在地上的男人拎起,“晚一点你们来维修站,到时我会安排给你们验货。”
契约团的人于是带着老鼠离开了酒吧,而那支假雇佣兵团则回到船上,为接下来的验货做起了新一轮的准备。
“你也说过海盗们大多还是生活在船上,驻守在这里的只是一小部分,所以我想我们三个人进去之后要强攻难度也不会特别大。”大丹冲低头不发一言的珐伊说到。
“你好?有没有可能…是四个人呢?”毛毛在一旁疑惑地冲大丹挥了挥手说:“虽然我不是战斗类兵种,但我也是军人呀,战斗和体能训练我也是要参加的。”
“我们不是已经谈到验货这一步了吗,那就真的把人和文件买下来不就行了,戴老奶该不会这点钱都不愿意出吧?”
“老太太什么时候让我们轻松过,每次不都是挖个大坑然后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吗。”大丹说着拍了拍阿妮尔的肩膀,“别真把自己当成大金主的雇佣兵了。”
“嘿?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毛毛见没人理她,又跳出来插话问到。
“听到了听到了!”阿妮尔白了毛毛一眼,“就算加上了你,我是说你们没看到吗,今天在酒吧的那两个海盗,每一个都是大丹的翻版,虽然平时我才是爱冲动的那个,但这次我绝对不支持跟海盗硬碰硬。”
“哎小比格,实在不行你就跟署长说说,让她多给咱们拨点经费,再苦她也不能苦自己的孩子呀。”
阿妮尔没有理会毛毛,而是看向始终没有吭声的珐伊,轻轻摸了摸珐伊的后背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舒服吗?”
珐伊摇摇头,双手撑在椅子上,用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椅背,“我在等。”
“等什么?”
珐伊没有回答,又沉默了一会,依旧用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不多久,气闸门被打开,时进来了。
“我在等她。”珐伊突然来了精神一样快步走到时面前问道:“怎么样?”
“轻轻松松,”时说着扔在地上了一包东西,接着打开全息投影,向大家展示了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都去做了什么。
按照约定,在那天稍晚一些时候,小队四人来到那个旧维修站找红面。红面要求珐伊一个人跟她去检验装载文件芯片的真伪,而其她几个人则先在大厅里等待。
珐伊一边与红面东扯西扯,一边研究契约团的窝点也就是这座维修站的布局。她记下了她走过的每一条走廊,路过的每一根黄铜管道,以及每一个拐角和每一个守卫的站位。
“还以为你们都是以船为家呢,我第一次见有固定庇护所的海盗。”
“我们喜欢自由但不喜欢逃亡,有固定庇护所意味着有道德制约,如果知道会被人找上门来,你做坏事之前就会先三思。”
红面带着珐伊来到一个小舱室,那看起来是她的房间,里面跟她整个人的感觉一样整洁干净。
房间尽头有一个放古董钟表的架子,看上去那些是真正的好东西,是最令红面骄傲的藏品。
珐伊从那架子上正中央的位置瞥到一块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粗糙的金属片,上面印着一个红色的盾牌—代表火星防御系统的苍穹之盾。
这种金属片在火星舰队中很常见,它是在紧急情况下用来修补飞船舱壁、管道或宇航服裂缝和漏点的复合材料垫片,每个火星军人在正式被分配到舰船时,都会配发数个垫片作为标准救生装备的一部分。
“你是火星人?”珐伊细细打量那个焊缝垫片,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她更知道这东西通常不会出现在外星人的手中,外星人也不会知道垫片的用途。因为那垫片看起来太普通了,以前第一次见这东西的时候,珐伊也只把它当作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废弃金属碎片。
而红面显然很珍视这个垫片,她几乎是像供神一样把它供了起来。
那是一件礼物。
火星舰队虽然不鼓励这个,但如果一名火星军人将属于自己的焊缝垫片赠予外星球人,这就代表着最高级别的个人信任,相当于这名火星军人视这个外星人如同她的舰船,如同她的同袍。
所以是的,看红面对这枚垫片的重视程度,这应该是一件礼物,一件由火星军人送给她的礼物。
“不过问过去,只交易未来。”红面回答了智神星的一句格言,在这里人们不会过问任何人的生平,所以通常来讲智神星是走私犯和逃亡者安家的首选之地。
“当然当然,我只是好奇,因为火星社会结构很紧密,我似乎没听说过有哪个来自苍穹之盾的姐妹当了海盗的。”珐伊指了指架子上的那枚垫片。
红面没有回答,只是拿了芯片和读取器过来递给珐伊。
“我要用自己带来的,这样我就能知道你给我看的是否是源文件,以及它有没有被改动或复制过了。”珐伊拿出一个特制的读取器在手里掂了掂,毛毛已经提前设计了代码用于验货时辨别文件路径使用。
红面接过珐伊的读取器,在芯片槽位置的凸点处抠了两下,如果有人想偷偷给读取器加个复制功能的话,一般在这个位置就能看出端倪。
“你真的以为我会用这么低级的方法吗?我又不是什么下三滥的小信息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