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工门的曲越思。”少年语速极快,焦急道,“前方峡谷处,有几位三生谷的道友遇上了三尸鹿,能否拜托各位跟我一同前去救援?”
“三尸鹿?”霍慈惊讶道,“三生谷主修生机之术,遇上这种似尸非尸的凶兽确实棘手。”
谢亭曈谨慎道:“你是天工门弟子,为何会特意为三生谷的人求援?”
曲越思有些尴尬道:“这……我师尊钟羚和三生谷的奂追云长老是道侣。出发前师尊特意嘱咐,出门在外遇上三生谷的弟子,能帮就帮。我路过那峡谷时正好撞见她们遇险,但是我打不过三尸鹿,只能赶紧出来找援兵。”
谢亭曈看向霍慈,目光带着询问。霍慈思考片刻道:“钟羚前辈和奂追云前辈……确有其事。钟羚前辈的弟子我略有耳闻,确实名为曲越思。”
谢亭曈疑虑稍散,但仍有几分顾虑。
曲越思见他神色依旧紧绷,从袖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日晷:“鎏光日晷是我师尊的法器,这枚是我师尊精简后给我防身用的。此物绝无人能仿造,可否证明我的身份?”
谢亭曈没见过,但其他几人都有所耳闻,仔细看过后都觉得不像是假的。
谢亭曈见状不再迟疑,当机立断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曲越思大喜过望,抬手拍了拍鎏光日晷的表面。日晷中心秒针与分针骤然交错,形成的夹角区域闪烁出七彩光芒,停在一旁的机关瞬间被收回了日晷中。
几人都有些奇异,霍慈也难掩好奇:“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还是头一次见。真如传闻所说,在不同刻度下能取出不同的兵器或机关?”
“自然是真的。”可能是因为说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曲越思脸上多了几分自豪,“我这个是精简过的,存储的机关有限,我师尊那个才叫厉害,说得上是取之不尽了。”
不怪众人惊讶,虽然九州中也有这种储物类的法器,但空间至多不过丈许,像曲越思这样的实在太少见。
且这类法器的原料极为珍贵,不过,钟羚出自天工门。
天工门主营锻造,仙门百家的法器、灵舟乃至有些防御工事,十之七八都出自天工门之手,堪称修真界中最富庶的宗门。而身为天工门中名气最盛的锻造大家,钟羚的财力更是难以想象。
传闻中想要请他出手锻造法器,起步价就已经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想要打造鎏光日晷这种法器,一是得有门路能拿到原料,二是能有支撑天价成本的财力,三是还要有登峰造极的锻造术,想要三者齐聚,实在太过艰难。
谢亭曈不由道:“怪不得你说没办法仿造呢,这东西也确实没几个人仿造得起。”
曲越思笑了一下,随即又收敛神色:“时间不等人,还是先去救援三生谷的道友们。”
众人不再多言,由曲越思带路,朝着他所说的峡谷疾驰而去。
前方隐约传来三尸鹿诡异的嘶吼声,空气中的腐气愈发浓郁,周遭的草木也逐渐失去生机,枝干发黑,叶片蜷缩成焦褐色,踩在脚下碎出脆响。
几人悄然停在谷口处,见谷内有八头三尸鹿,皮毛呈诡异的黑红色,鹿角扭曲尖锐,沾着黑色的血污,它们的涎液粘稠如墨,滴落在地上,瞬间冒出黑烟。
谷中被困的三名修士,皆身着青碧色衣袍,衣摆袖口绣着繁复的草木云纹,正是三生谷的宗门服饰。其中两人呈拱卫之势,护着一名手执柳条的女子。
“中间的女子是三生谷的孟观兰。”曲越思道,“她手中是她的本命法器碧落柳,有聚生机之能,只是……”
只见孟观兰手中碧落柳扫过,以她自身为中心,迅速勾勒出一个一丈见方的淡绿色领域。
领域内有无数细小的草木虚影凭空而生,抽芽、生长、绽放、继而凋零,完成着一次次生命的轮回,生机之力在其中澎湃流转。
可那几头三尸鹿看起来全然不惧,嘶吼着扑向淡绿色领域。它们扭曲的利角狠狠钉在领域屏障上,腐气与生机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三尸鹿本就以修士生机为食,孟观兰的领域虽能暂时抵挡,可灵力总有耗尽之时。
孟观兰面露疲惫,但还安慰着身旁两名同门:“我已经发了信号通知大师姐,她正在往此处赶。曲道友也去帮我们求援了,只要撑住,援兵很快就到。”
“不能再等了。”谢亭曈道,“这八头三尸鹿境界都在金丹左右,三生谷几位只是术法相克、被数量压制才难以应付,对我们算不上棘手。”
他干脆利落道:“各自牵制,速战速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