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越思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已经有准入令了。”
“看不出来啊。”卫夕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难怪你当时见着我们就跑。怕我们抢你?”
曲越思:“纯粹是运气好,我落地的地方附近就藏着一枚,没费什么功夫便拿到了。”
卫夕照一阵感叹:“我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
万里晴见状道:“我观各位皆是人中龙凤,想来取得准入令并非难事,既然如此,便不强留了。”
曲越思拱手道:“诸位各有行程,我也该去找天工门的同门汇合了,就此别过。”
众人拱手见礼,正准备各自离去,万里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提醒道:“对了,我来时路过一片沼泽地,看见了抱元宗的人。你们过去大概率要经过那里,建议尽量绕开,免得生事端。”
她并未多做解释,说罢便带着三生谷的几位弟子离去了。
谢亭曈心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了沈梦书。
沈梦书低声解释道:“我们点苍山与抱元宗近年关系不睦,见了面怕是会起争斗。”
谢亭曈更是疑惑了。以前点苍山与抱元宗虽然渐渐疏远,但也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现在已经到了连门中弟子见面都要动手的程度了。
他也将这个疑问问出口了,沈梦书道:“几位尊长本就不喜抱元宗,前些年几次出手针对,其中缘由我也不知,只是两宗确实因此结下了恩怨。加之抱元宗……”
她神色复杂,看了卫夕照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卫夕照见状道:“师叔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说不得的?我自己来说。”
卫夕照深吸一口气:“我本家是百炼宗,世代修习体术,早年也曾出过几位成名修士,只是后来渐渐没落。到我父亲执掌宗门时,弟子只剩下十几人。好在我们不与人争,守着祖辈留下的基业在山中清修,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直到有一天,一个抱元宗弟子闯入了山中,我父亲在山中巡查时发现了他。他当时身受重伤,已经濒死。我父亲心善,见他尚有一丝气息,带他回了宗门中疗伤。虽然尽力救治,可他伤势太重,还是无力回天。
“那弟子临死前回光返照,攥着我父亲的衣袖,说抱元宗内有叛徒勾结外敌害他性命。只是我们没来得及细问,他就咽了气。
“他既说了有叛徒,我们也不敢贸然将遗体送回抱元宗,便在山后选了块清净地,将他好生安葬了。
“我们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就在三天后,一伙人直接杀上了山门。那些人穿着抱元宗的服饰,说宗门有一叛徒盗走了秘传逃到此山,向我们询问行踪。我们不愿引火上身,便如实说那弟子已然身死下葬,将位置告诉了他们。
“本以为就此能撇清干系,没想到他们去而复返,说没有找到秘传,认定是我们私藏了下来,逼我们立刻交出来。
“无论我父亲如何解释,他们都不听,直接动手伤人。我们百炼宗弟子本就不多,修为也远不及那些人,很快便……我母亲护我进了密室之中,自己返回去阻拦,最后也没能回来。
“我在密室里躲了三天三夜,出来时,亲人同门尽数遇害。我那时年少,性子叛逆,经常跟父母争吵,动辄离家出走。也是因此,那些人只当我是恰好不在山中,没怀疑我的去向,才让我逃过一劫。
“抱元宗势力太大,此事若贸然声张,怕是会被他们彻底掩埋。走投无路之下,我想起游长老云游四方时与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也经常传出点苍山与抱元宗互有龃龉的消息,我便辗转找到了点苍山。
“游长老听闻此事,当即带我返回山中寻找线索。但是那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弄得山中尽是邪气,看上去竟如同是我本家修炼邪术后受其反噬自食其果的样子。
“游长老似乎是知道什么内情,看到这样的情况,他说即便将此事报上衍天门也无济于事。衍天门不会为我做主,反倒会打草惊蛇,让那伙人再次对我下手。我们只好暂将此事压下,等待时机。
“现在想来,那所谓的秘传只不过是借口罢了。那些人是怕那名死去的弟子泄露什么不该说的消息,要把他接触过的人全都灭口。”
谢亭曈听完,只觉得之前的猜想都连起来了。
他当年“身死”后,师门几位同门并不相信衍天门给出的说辞,暗中查探下,最终在凌云派上发现了线索。
他们深入追查,发现凌云派暗中修行邪术,又因谢亭曈一事,不相信衍天门能秉公处理,关玄度便亲自上了凌云派,肃清邪道之余,估计还从其门人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有针对抱元宗一事。
由于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几人并未在明面上翻出此事。只是抱元宗行事愈发强横,点苍山弟子本就看不惯其霸道作风,再加上师门尊长的态度潜移默化,久而久之,两宗之间就成了如今这副水火不容的模样。
卫夕照遭逢大变,上了点苍山,几人听闻她经历,更是确认抱元宗绝非表面那般光明磊落。
先前谢亭曈还疑惑凌云派的邪术从何而来,但在卫夕照的叙述里,百炼宗旧址被人为布下邪气,且那名弟子也说抱元宗有叛徒勾结外敌,无论如何,抱元宗是脱不了干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