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曈忽然道:“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几人都看向他,谢亭曈迎着众人目光,一字一顿,重复道:“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衍天门不管,不代表点苍山会坐视不理。抱元宗既然敢做下这等龌龊事,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卫夕照的血海深仇。
新仇旧恨,皆是抱元宗一手造成。
卫夕照喉间哽咽,沈梦书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既然师叔如此说,你便放下心来。”
卫夕照深吸一口气:“多谢师叔。”
谢亭曈望向西方:“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特意绕开那片沼泽地了。若抱元宗安分守己,便暂且各走各路;若他们依旧横行霸道、不知收敛,那也不用留手。”
几人都点头同意,便不再耽搁,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路过那片沼泽地时,几人都留心查看,但不见半分人影。
霍慈:“看来抱元宗的人也只是路过此处,不知道他们现在往哪个方向去了。”
卫夕照:“但愿不是跟我们一个方向。”
沈梦书:“我还以为你恨不得立刻撞上他们。”
卫夕照佯怒道:“我又不傻!抱元宗毕竟是上三宗之一,实力强劲。真要打起来,我们纵然能赢,但总要费一番力气。我们的首要正事是拿准入令,又不是专程找他们寻仇。”
她神色有些复杂:“况且抱元宗这些弟子,也未必都参与到那些事里去了。”
谢亭曈点头:“先拿准入令,若真遇上了,再另做打算。”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西方赶去,沿途草木葱茏,灵气也愈发精纯。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中央有一座石台拔地而起。
石台之上,二十枚准入令静静悬浮着。这数量,远超众人之前的预想。
这二十枚准入令吸引来了不少人,各宗门弟子抱团聚集,泾渭分明。谢亭曈粗略扫过,就能看出有六七个宗门在其中。
只是所有人都按兵不动,目光在准入令和周遭修士之间游移,显然是忌惮着自己率先出手,反被旁人坐收渔翁之利。
霍慈忽然道:“抱元宗的人也来了。”
顺着他的指引,其他人也都看见了正飞身而来的几人。
抱元宗的五名弟子成阵而行,皆身着他们门派标志性的素白劲装,行动间衣袂上有淡金色的暗纹闪烁。
为首的是一名明眸皓齿的女子,虽然面色冷冽,眉宇间不见半分笑意,但能感觉得出她气息柔和内敛,与其他几个弟子的张扬截然不同。
卫夕照低声道:“之前在沼泽地没撞上,反倒在这里遇上了。看这情况,是免不了打一场了。”
沈梦书提醒道:“稍安勿躁,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抱元宗一行人一到场中,一名眉眼倨傲的男弟子便上前道:“这里的准入令我们抱元宗都收下了,还望各位给个薄面,自行退去。”
话音落下,场中一阵骚动。各宗门弟子面露愠色,但都暂未发作,抱元宗势大,没人愿意率先触这个霉头。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一番。有一宗门的弟子终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敢问这位道友,这二十枚准入令,你们都要取走?”
那名抱元宗的弟子名为常景烁,他下巴微扬,盛气凌人道:“正是。”
卫夕照不解道:“他们要那么多准入令做什么?每个宗门不就最多能有五个人参赛吗?用得着那么多?”
几人都摇头表示不知。谢亭曈心里有猜测,抱元宗之前暗中扶持过凌云派,没准现在也还在拉拢别的小宗门,这些准入令,怕是给那些依附抱元宗的小宗门修士找的。
那弟子话中怒意难掩:“道友未免太霸道了些!”
常景烁嗤笑一声:“霸道?各凭本事而已。若各位自信修为,执意要争,那便来试试。”
他侧身露出身后的女子:“只是我们桑师姐的手段,诸位未必承受得起。”
姓桑的女子……谢亭曈立刻想到了之前听说过的名字,那位抱元宗首席,桑宛白!
桑宛白此前一直侧着头,目光不知飘向何处。她气息收敛得极好,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对场中争执并不在意。
听到常景烁的话,她叹了口气,不再刻意敛藏周身气息,缓步走上前来:“若各位有意,尽可一试。”
那名出头质问的弟子涨红了脸,攥紧了手中的剑,却迟迟未有动作。
桑宛白已经是元婴中期,自己不过金丹,修为相差悬殊。虽然入秘境前,昭明府再三强调不可下杀手,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谁能百分百保证他的安全呢?
桑宛白是抱元宗的首席,如此出身地位,即便她杀伤了自己,只需一句出手时失了分寸,又有谁会为了他一个小宗门弟子去得罪抱元宗呢?
那弟子踌躇半天,最终还是慢慢退了回去,准入令另寻就是,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