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宗门的修士面面相觑。人人都想坐山观虎斗,等到有人去跟抱元宗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再伺机而动。但看此情形,没人愿意去当那只相斗的虎。
已有宗门悄悄后退,想要放弃此地,转去其他地方寻找。
常景烁得意道:“还有谁想一试?要是就此离开,可别说是我们抱元宗霸道,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放弃了。”
“好大的口气!”卫夕照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出,扬声道,“真当这修真界是你们抱元宗的后山,想如何便如何不成?”
常景烁上下打量着卫夕照:“点苍山的?元婴前期……”
他冷哼一声,倨傲道:“你还不够格,把你们沈首席叫出来。”
此人话里满是不屑,卫夕照正要出言回击,谢亭曈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走上前去。
他微笑道:“不知我够不够格?”
常景烁被谢亭曈的气势一压,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喝道:“你是何人?点苍山已经落魄到了随便一个人都来参加仙门大比了?若是如此,我看沈首席还是早些来投抱元宗的好!”
谢亭曈笑意未减:“我只是点苍山一无名之辈,想领教一下桑首席的剑道。”
桑宛白目光落到谢亭曈身上,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请。”
卫夕照担忧道:“前辈他……”
“师叔自有分寸。”沈梦书道,“若是担心什么暴露身份修为的事,师叔本就不在意。他主动出手,就是想杀一杀抱元宗的气焰。”
谢亭曈和桑宛白已经交上手。
桑宛白师从宁易之,习的是白虹剑,剑初如天际白虹,到最后凝为煌煌大日。宁易之凭此剑纵横修真界,虽然不如时修竹名声显耀,但也难逢敌手。
桑宛白得其真传,习得精髓,将白虹剑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是任由她如何进攻,谢亭曈都滴水不漏地防下了。
旁边观战的常景烁越看越心惊,身在战局中的桑宛白心情更是凝重,只觉得谢亭曈的剑看似平淡,却如渊渟岳峙,奈何不得。
她心知自己先前看轻了对手,深吸一口气,整顿心绪,剑招陡变,化出层层叠叠的剑影。
桑宛白轻喝道:“流虹千影!”
谢亭曈依旧从容。
他手执不敢言,缓缓道:
“长风怒卷高浪,飞洒日光寒,万象入横溃。”
他轻轻斩出一剑,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凝练的剑意。
“此剑名为,一峰闲。”①
流虹千影在这道剑意前尽皆消散,桑宛白瞳孔骤缩,仓促回剑格挡,被逼得踉跄后退数步,面色苍白如纸。
场中瞬间死寂。
卫夕照也被这一剑惊住了,喃喃道:“看来争锋会上,前辈根本就没出全力。”
常景烁等抱元宗弟子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周围各宗门的修士更是哗然一片,桑宛白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然是顶尖,但在此人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桑宛白看着谢亭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道:“我输了。”
谢亭曈神色依旧平和:“承让。”
常景烁脸色铁青,想说些什么,却被桑宛白抬手制止。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紊乱的气息:“道友剑意高绝,我输得心服口服。先前的约定,我等自然会守,这些准入令,抱元宗一枚不取。”
谢亭曈走到石台边,取了其中五枚,而后转向在场诸人,朗声道:“剩余的准入令,便以宗门为份平分,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道:“多谢道友,如此甚好!”
卫夕照快步走到谢亭曈身边,大笑道:“这回看抱元宗那群人还怎么嚣张!”
沈梦书却问了另一件事:“师叔以为,桑宛白此人如何?”
谢亭曈道:“以剑观人,她灵气平和,剑法流畅,不像是会同流合污之人。”
沈梦书微微颔首:“师叔所言极是。只是抱元宗如今行事乖张,宗门内藏污纳垢,早已失了上三宗的风范。桑宛白身为首席,即便自身清白,但身处其中,怕是也难脱干系。”
“依我看,她多半是被蒙在鼓里。”卫夕照道,“如果外边传的那些事没错,她父母真的皆被凌云派所害,那她这出身,要她跟着同流合污,我看她宁愿以剑自刎。”
“若真是如此,她日后总有要做出选择的一天。”谢亭曈道,“现在嘛,我们只管先办好自己的事。”
卫夕照:“准入令已经到手了,我们现在去做什么?秘境一共有三天,现在才第一天,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秘境里这么多天材地宝,错过岂不可惜?”谢亭曈狡黠道,“当然是去‘搜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