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夜，院里的积雪映在窗户上，屋内被照的格外明亮。
观书在睡梦中被猫一脚蹬醒，看着床头睡得乱七八糟的踏雪，“作案工脚”还架在自己头顶。叶清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张小纸条——“ID 叶清梦，加个好友怎么样”。
“加好友啊，小六子，查一下叶清这个人。小六子？哎呀！”观书抬眼看向小猫，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那一脚正中眉心。
观书气不打一处来，抱着枕头把猫一起丢到贵妃榻上，您自个儿睡吧！
刚转过身，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流光不知何时进了屋，正站在她身后。“夫人起的好早。”
“啊哈哈，是嘛！”您起的也挺早啊。
“那我伺候您更衣吧，大人说今天要带您进宫！”
什么，进宫？你这太监到底要干嘛！
早饭还没顾得上吃，人已经抱着猫坐进了马车。“昨天买的桃花酥我给你拿了点。”明月上了车，递给她一包油纸。
清叶也跟上来，拿着一盒口脂坐到她身边，忍不住掩面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马车启程，观书在车上摇摇晃晃地吃着桃花酥，心里碎碎念个不停，“系统系统系统，剧情剧情剧情，给我给我给我……”
“你要啥剧情，哪有剧情给你？(╬◣д◢)”小猫也不耐烦，尾巴甩来甩去。
“那我今天进宫是为什么？”
“作者要你和柳娇娇在宫中对线，就这。”
“那对线的剧情呢？”
“……他还没写。”
观书无语，咽下最后一口点心。好嘛，作者只比读者早五分钟知道剧情！
明月倒是有眼色，从清叶手上抢过口脂替她抹上，而后稍微退后上下打量着——一袭红衣称得人肤白胜雪，口脂一抹更是唇红齿白，纤长的睫毛掩着一双含情眼，看着更是楚楚动人。
“夫人这么一打扮，堪称京城第一美人！”
“京城第一美人不是柳娇娇吗？”观书轻轻抿开口脂。
“是有这个说法。”清叶摸出一面小铜镜递给观书，“不过也有人说京城第一美人是柳娇娇的姐姐，柳如烟。”
观书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小猫的爪垫，“是这样吗？”
“是，作者设定的。你活着的时候算第一，后来才是她。”
行吧。观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由萧迅羽亲自挑选的、一水儿的正红色衣服，上面还用金线绣着牡丹纹样。
好俗哦！
“不知道今天定北侯会不会去？”明月挑开窗帘望了望街边的小摊，好香的烙饼。
“外臣不能随意进入后宫吧。”观书对着镜子整理妆容，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这样吗，可我听说柳娇娇每次进宫都会带上他。”呃，太香了，要流口水了！
“宿主你不要在意这些。(ー_ー)”
“少说话，给钱。”
“傅瑾年给你的钱呢……”
“那些钱我拿去贿赂了，快点。”小猫不情不愿地在观书怀里塞了一个钱袋，“省着点花，我没那么多钱。(??灬??)”
观书摸着钱袋，嘴角抽了抽。这不会是从你工资里扣的吧！
观书借着衣服的遮挡，假装掏出钱袋递给她。“明月，要不你去买两个酥饼回来吧！我好像没吃饱。”
明月接过钱袋，两眼放光，没跟马夫打声招呼就撩开车帘跳下车，一路小跑到了摊子前。哎呦我，凑近了闻更香了。
观书挂起窗帘，微微探出头看过去。幸好下过雪车开的不快，不过别说，是挺香的！
路过的行人驻足，看着箫府的马车停在路中央，一位“新娘子”般的贵妇人从车里探出头，这位大人是又抢了哪家的媳妇？
“小姐！”一个老妇人拄着木杖从人群里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如烟小姐！”
她白发苍苍，眼眶深陷，颤抖着朝马车走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太好了，你还活……”
我记得她是柳如烟的乳母，对柳如烟视如己出，后来似乎被傅瑾年打断双腿赶出府外。看过去种种，她算是少有的从始至终都维护柳如烟的人了。
“九娘！”为着她对原主的那份心，我也不能就这样冷眼旁观。观书放下猫，匆匆下了马车。
清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她身后。
眼看离她只有几步远，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长刀破空而来。
“夫人小心。”清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观书身前，反手抱住她，挡在两人之间。
血，血溅了她一身。清叶脚步踉跄几下，侧过头轻声道：“夫人……请节哀。”
泪水混着飞溅到脸上的血缓缓流下，仿佛两行血泪。“九娘……”
观书颤抖着开口，徒劳无功的伸出手，眼看着长刀贯穿她的胸膛，倒在长街未清扫完的积雪上，染红一片白雪。
观书只觉得浑身瘫软，靠着清叶的搀扶才勉强站立。
黑衣侍卫走过来，蹲下身，轻轻阖上她的眼睛。而后拔出刀，路过观书时小声道：“他在你身后。”
是柒。
观书稍一愣神，伸手在脸上左右胡乱擦了一把，扶着清叶的肩膀慢慢回过头，眼神冷冽如霜雪。
回头只见，萧迅羽驾着一匹高头大马停在马车旁，单手握着缰绳，挑起一边嘴角，眼中含笑，朝着她挥挥手。“早上好啊，夫人！”
观书努力平复呼吸，腰板挺的笔直，装作没看到，面无表情的回了车里。“打道回府。”
萧迅羽掉转马头，拦在马车前，接过暗卫擦拭干净的长刀。雪光映在刀上，反射出道道寒光。痞里痞气的开口道：“夫人这是要去哪？”
“我说了，回府，你难道要我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丫鬟入宫觐见吗？”观书坐在车里，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你最好快点！”萧迅羽收敛起笑意，冷冷地透过窗户看着马车里泰然自若的女人，把刀甩给暗卫，转身策马朝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明月清叶站在街边目送着萧迅羽远去，彼此对视一眼，“你这样能坐车吗？”明月指了指清叶后背的血迹。
“没事，待会就冻上了。”清叶回头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先上车，而后拎着裙摆坐在了车夫旁边。
“你确定要坐那里吗？”明月从车帘里探出头，递给她自己的手帕。“烙饼吃不吃，我买了三张。”
“没事，你吃吧，我不饿。”清叶接过手帕，擦拭着后颈和头发上沾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