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李长乐,打算怎么做?”清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观书脑海里,观书极快地瞟了她一眼,看见她单手压着腰间的一柄长剑正与门外的宫人对峙,并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我没解锁的神奇道具吗?
观书正纠结要不要回答,却见忍冬狠下心,握着她的手朝匕首上撞去。观书大惊失色,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忍冬抓准时机,捡起掉落的匕首便向观书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清叶飞起一脚踹飞忍冬手上的匕首,转过身猛推了观书一把,朝着她大喊道:“她在书房,你快去,我拖住她们!”
观书闻言,知道对面人多势众,清叶应该撑不了多久,遂抱起裙摆头也不回地离开。她跌跌撞撞地推开书房大门,抬眼便见长乐神色自若,正站在桌前修剪着一盆马尾松。
观书上前几步,撩起裙摆,端端正正跪在桌前。“罪人柳某,今日特向长公主请罪!”
长乐放下剪刀,坐回太师椅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请罪?你柳如烟何罪之有啊?”
何罪之有?好问题,观书跪伏在地上,努力思考该如何回答。“柳某,擅作主张,害长公主失去协理国事之权,罪该万死,还请长公主责罚。”
长乐端起茶杯,轻呷杯中凉透的茶水,“你若是不来,我倒还能高看你几分。但不得不说,你这一招确实高竿,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皇帝肖想许久的执政大权从我手里要走了。
我手下的人查了那么久也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我也只能猜想是你动的手。与其急着认罪,不如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长乐放下茶杯,“哗”地一声抖开折扇,一双丹凤眼冷冰冰地看着她。
“柳某,不知。”观书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不知道。我除了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说我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就过去一个月?然后这一个月里发生的所有事我都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这种话鬼都不会信的。虽然我说不知道,人家也不会相信。
观书痛苦地闭上眼,咬着下唇熬过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乐闻言皱起眉,合上折扇,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不断战栗着的某人。“不知道?”
观书垂着头,一言不发。
“罢了,”良久,长乐最终还是起身将人搀扶起来,掸了掸她裙摆上莫须有的灰尘,“难得你今日盛装打扮,再把衣服弄脏了可不好。”
观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殿下?”
长乐拍了拍她的肩膀,牵着观书的手慢慢走出书房,“走吧,待会儿宴会要开始了。”
观书犹豫着跟上她的脚步,在清叶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她拉着清叶在自己身边坐下,“分两辆车走,要避嫌。”
清叶点点头,指了指车外,“那我去叫明月。”
观书捏着手帕靠在车厢里,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飞刀,小心翼翼地别在护腕里,然后拿袖子仔仔细细地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明月猫着腰钻进马车,抬头便见观书忧心忡忡的坐在座位上。“笑一笑嘛,这么好看的妆,苦着脸可惜了。”明月坐在她右手边,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戳出了两个酒窝。
清叶反拿折扇别开她的手,“别把人家妆蹭花了,我化了挺久的。”
明月忿忿不平地收回手,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别把人家妆蹭花了,切,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化妆啊~”
“因为你自己会化啊,”清叶把折扇递到观书手里,顺便指了指观书的脸,“再说了,我又不擅长这些,要不是人家长得好看,这个妆肯定很奇怪。”
明月闻言,斜着眼仔细打量着观书的妆容——眉若远山半入鬓,两腮绯红更胜花,额间几笔朱砂色,唇上三分桃花红。
“你这么一说确实,眉毛太细了,还有这腮红,太重了吧,都打到太阳穴上去了,口红颜色也一般。”明月晃来晃去,对着观书的妆面指指点点。
观书坐着,眼眸低垂,恨不得拿手里的扇子把这个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人敲昏过去。“我只希望待会儿到了宴会上你别乱说话。”
清叶点头附和,“就是,不识货,少拿你现代的审美来评判人家。”说着,清叶又从荷包里摸出一小瓶丹药塞进观书手里,“你把这个吃了,待会儿喝多少都不会醉。”
观书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她,“没必要吧。”
清叶并不多解释,只是又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喝下去。观书拗不过她,囫囵吞了两粒药丸下肚。
“到了地方别乱跑,柳娇娇刚被刺杀过,现在必然急于报复。”观书捏着手帕轻轻擦了擦唇上的一点茶水,看着明月特意嘱咐道。
明月闻言,眼神越过观书看向清叶,她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的脚面出神。她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云纹图样。
“我知道了。”明月收回眼神,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随意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今日春光大好,确实适合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