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还是空的……

连探过几条栏杆，观书什么都没摸到。“还好还好，什么都没……”

悬着的心刚刚放下，背在身后不断探索未知的右手便触摸到了什么东西——隔着两层纱帘，观书只能勉强摸出来，那是一个上宽下窄的倒置圆台，触感柔软且富有弹性。

像是……一条腿？！

观书再一次僵在原地，只觉得那颗原本安置在自己胸腔内的心脏，此刻正在剧烈地跳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在不断加速的心跳中，血液不断地供向大脑，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已崩断，只剩下身体呆滞着看着这一切。

“我身后……有人？”观书僵了很久，才勉强从血液奔腾中拼凑出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而就在心声响起的下一秒，一条白绫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观书纤细的脖颈，然后是她盈盈一握的腰和脆弱易折的四肢。

“难道我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吗？”观书顾不上门口那双怪异的手，低下头无措地看着紧紧缠绕着自己的白绫。她伸手去抓、去扯，甚至用牙去咬，但一切都是徒劳。

白绫严丝合缝地裹在她身上，拖着她向后挪动。直到她的后腰靠上冷硬的靠栏，那白绫才终于放了手，放了她自由。

可现在的观书浑身无力，只能靠着身后那人的身体勉强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任人摆布的傀儡。

“然后呢？还会发生什么？”观书靠着她，无声地笑了笑。她垂眸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一小块儿淤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她身后那人就像是有读心术般，听见了观书心中的疑问，像是要为她解疑答惑般，伸出一只冰冷的大手，隔着纱帘轻轻地、轻轻地从她的背后，握住了她的脖子。

“别动，也别出声！”清冽如泉的嗓音在观书耳边响起，可听起来并不能抚慰焦躁的人心，反而让人如坠冰窟。

隔着两层薄薄的纱帘，观书能感受到她强壮有力的手指正虚虚地拢在自己的后脖子上，仿佛只要她一用力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腹背受敌！呜呜呜……”观书被钉在原地，认命般地闭上眼，在自己脑海里肆意的哀嚎着。

或许哀嚎真的有用，观书身后那人轻轻地推了她一把，似乎是在示意什么。她缓缓睁开眼，门口的那双“鬼手”慢慢地飘进来，沉默着在屋里绕了一圈，将烛台尽数点上，然后环顾四周，又慢悠悠地飘出了门外。

走时，还顺手关好了门。

观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心中怒吼道：“什么鬼啊这是！”

“哎！不是！你看到了吗？她怎么……”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适应身边没有叶清的日子，观书下意识地回过头，想要找人好好吐槽一番这个“神经鬼”，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更加恐怖的“鬼”。

昏黄的烛光透过单薄的纱帘映出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她缓缓收回手，隔着纱帘看着自己，嘴角似乎噙着笑。她张了张嘴，好像在对自己说：“好久不见？”

“你……”观书的心跳空了几拍，楞楞地看着她。再一眨眼，那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是鬼吗？还是梦？”

她看着轻轻晃动着的纱帘，劫后余生般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子，“我好像……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了！”

晚风还是一样轻轻地说吹着，纱帘于是也跟着轻飘飘地晃着。偏殿外死一般的寂静，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

观书盯着房门发了许久的呆，随便躺在乱七八糟的床铺上，也不管自己压在身下的是什么软枕、什么锦被、什么长簪、什么短刀……

她只是躺在那儿，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好像被抽去灵魂的单独一副美艳躯壳，不加修饰便已足够惊心动魄。

观书想：“我或许已经被阖宫、被世人、被那个作者遗忘了……”

她想着，一股强劲的悲伤与孤独席卷她全身。“没关系，这样也好！没人来烦我，数着砖石也能把这些日子都熬过去！”

她合上眼，等着下一次黎明的到来。

“如烟姑娘？如烟姑娘！”忍冬轻轻摇晃着熟睡的观书，看见她悠悠醒转，长舒一口气，“我带您去沐浴吧！”

“沐浴？”观书眨着惺忪的睡眼，不解地看着满面春风的忍冬。

“是啊！殿下今天点了你去侍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