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冷冰冰的。春藤挽着忍冬的胳膊走出正殿,凑近她身边小声道,“你说她们俩又在商量什么呢?”
忍冬靠着一旁的廊柱站定,抱着胳膊在回忆里捕捉那些可能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嗯……不知道啊!她俩老是打哑谜,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是吗?”春藤松开她的胳膊,绕着她转了小半个圈,侧坐在坐凳栏杆上抬头看向她,“我还以为她们只在我面前这样,原来你也是啊!”
忍冬垂眼看着笑得谄媚的春藤,轻笑一声,然后移开眼神看向远天,“切,人之常情好吧!要是真有什么想说的,人家肯定私底下偷偷说,谁会当着别人的面讲七讲八!”
“是吗?”春藤闻言似乎若有所思,抬眼看向忍冬时又是一副狡黠的模样,“不过你天天跟着她,应该能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吧!”
“你也不是天天跟在她身边,这还要问我?”忍冬忽然注意到,紧邻长街的院墙上正落着两只小鸟,一黑一白,头靠着头依偎在一起。哎呦~真可爱!
“可晚上守夜不都是你在她身边吗?”
忍冬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守夜?我怎么都不记得我守过呢?哦~我想起来了,是因为我有一次睡着被她逮到了!所以以后都变成我了,可我不是都直接去睡觉了吗……”
春藤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干脆趁热打铁,继续问道:“难道守夜的时候你就从来没听到过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只选我的吧!”忍冬听完春藤的发问,瞬间明白了李长乐的“良苦用心”,她低头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哦~”
“怎么可能呢……”春藤“腾”地一下站起身,抓着忍冬的袖子就要逼问,却被不远处一声异响打断:
“咻——啪!”
忍冬皱着眉,盯着声响传来的方向——院墙上的两只小鸟,黑的飞走了,白的不见了。
“哪个贱人敢在我长乐宫造次!”忍冬气上心头,挽起袖子就冲向院门外。
春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想到自己还没从她嘴里套出话来,也没头没脑地跟了上去。
到了长街上,只见茗贵妃正扶着自己的肚子,颐指气使地指使着自家宫人们仰着脖子找什么东西。
春藤不明就里,上前搭着忍冬的肩膀,“哎!你干嘛?”
“她在……”
“我说,你们都聚在这儿干嘛?”观书抚摸着落在自己食指上的一小只通体雪白的长尾山雀,慢悠悠地跨过长乐宫的门槛,看着扎堆儿凑在一起的茗贵妃和忍冬春藤一行人,“贵妃难道有什么急事要找我们殿下?”
“那鸟儿是你的?”茗贵妃耸着肚子,也学着观书的样子,慢慢悠悠地向她走去,“叫什么名字?”
“珍珠。”观书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珍珠”的头,抬手将她送到自己的发髻旁。而我们“珍珠”也相当聪明,看见那支红枫簪子,便跳着蹦上去,乖巧地站在她发髻边。
“哼!既然是你的,那我就不要了!”茗贵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下这么一句狠话就拂袖而去,徒留长乐宫三人在寒风中无语凝噎。
这耍得是哪门子狠!
“话说这鸟真是你的吗?”忍冬拍开春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走到观书面前,近距离地观察起圆滚滚的可爱“珍珠”。
“假的。”观书面无表情地抬手,等着“珍珠”回到自己手上,然后带着她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宫里,“我胡诌的!”
“这样啊!”忍冬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那你是听见她打鸟才出来的?”
“打鸟?所以她已经打过了?”观书在院子中央站定,用手托着那只山雀向上一抛,看着她朝着远离长乐宫的方向远去,“去一个安全暖和的地方待着,以后不要回来了!”
“那你出来是为什么,心灵感应?”春藤追上来,看着观书脑上那支有些眼熟的红枫簪子不由得心生疑窦。
“殿下在会客,我不便在场。”观书回头看着她,一本正经道。
“会客?我怎么不知道殿下今天还有客人?”忍冬看着观书,忍不住发问。奇了怪了,我记得今天的日程没有这一条啊!
观书闻言转过头,俏皮地朝着忍冬吐了吐舌头,“因为我骗你哒~”说完便收敛起笑容,板着一张脸拎起裙摆走远了。
只剩春藤、忍冬在寒风中面面相觑,“不是,她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