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周清言一脸悲壮地走了出去。
离他最近的理发椅吱嘎一声,像是在表达欢迎。
等周清言坐下,剪刀和推子立刻围了上来,动作娴熟地开始在他头上比划。
呜。
周清言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开始求各路神仙保佑他。
其他人站在旁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在出问题后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
然而预想中的不太好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这些不合常理自己动起来的东西,似乎真的只是想理个发。
“……它们好像没什么坏心思。”周清言闭着眼睛,语气复杂,“所以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理发?”
“这不是挺好的吗?”夏柠探头探脑,“省得你出去剪了,这年头剪个头可不便宜。”
反正在她的那个小世界,理发的价格已经好几十了。
“但是我不知道它们会给我剪成什么样。”周清言委屈。
“都是些老物件,好歹也受过这么多年熏陶,应该不会太难看……吧。”花晨酒不太确定。
说起来,物随主人形,王一的剪头手艺怎么样来着?
很快,花晨酒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周清言从椅子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怎么样?”他颇为紧张地问。
这里的镜子全被收起来了,周清言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花晨酒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几秒,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周清言狐疑地看向颜静姝,颜静姝不语,移开了视线。他又看向李志睿,李志睿轻咳一声,同样不语,转头去研究墙上的挂钟了。
而夏柠,她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两排白牙,“非常棒。”
周清言已经感觉到不妙了,他左右扫视,竟是连孙一凡都没放过,“我的头发……”
他都没问完,孙一凡就笑出了声,然后,好心的拿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熟悉的脸,发型也只是稍微变了变,周清言却心如死灰。
他的头发,莫名其妙被染成翠绿色了,在灯光下更是绿得发亮。
周清言缓缓转头,看向花晨酒,眼神里充满了控诉,“这叫挺好的?”
花晨酒无辜,“绿色健□□机勃勃,寓意多好啊。”
“那我给你也来一个?”
“不了。”花晨酒秒拒绝。
周清言又盯着镜子看了一会,然后用一种故作洒脱的语气开口,“算了,这都是身外之物。”
绿头发就绿头发吧,后面还是可以染回来的。
他看开了。
本以为这样一来一切就结束了,结果另一把理发椅吱嘎一声转了个圈,又缓缓转向了花晨酒的方向,仿佛在邀请她过去。
花晨酒沉默了,“这是有多少椅子,就要多少人过去?”
太坑了吧。
“你刚才不是说绿得生机勃勃,挺好的吗?”白栖接管了周清言的身体,站在花晨酒身后,轻轻往前一推,“来,你也来感受一下生机。”
“不不不,我承受不来。”花晨酒疯狂后退,然后一把拽过旁边的李志睿挡在身前,“李哥,你先请。”
李志睿哭笑不得,“我哪需要理发?”
“就是就是。”夏柠笑嘻嘻地看着花晨酒,“你看小周同学都那么勇敢了,你这不能输呀。”
花晨酒最后还是坐上了椅子。
没办法,椅子的数量还是挺多的,现在不去,一会儿也得去。
就当早死早超生了。
等她重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坐起来,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大事不妙。
无他,看其他人的反应即可。
夏柠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什么叫“捧腹大笑”,周清言更是忘了刚才自己新发色的悲伤,笑得很开心。
“颜色是什么?”最后的最后,花晨酒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很丰富。”李志睿斟酌着措辞。
等等,这算什么回答?
周清言彻底忍不住了,他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姐姐你的头发——”
花晨酒直接从他手里抢过那面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头令人眼花缭乱的,如同调色盘被打翻了的彩色头发。
红橙黄绿青蓝紫,每缕头发都各司其职,凑在一起五彩斑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夺目。
而且,可能因为这染色本身就不同寻常,还让她的头发更加顺滑了。
“……这不挺好看的吗?”花晨酒伸手绕起一缕头发,面不改色,“让我回忆起了童年。”
很标准的七彩玛丽苏。
再也么说,和生气了头发会变成红色,难过了头发会变成蓝色,开心是粉色等等的变色头发比起来,这已经很好了。
还在幸灾乐祸的周清言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嘎”了一声,“姐姐你认真的吗?”
不过……花晨酒好像真的能压得住这个发色?
剩下的理发椅见已经有了两个成功案例,也按捺不住了,上前一个滑步就把其他人撞到了椅子上。
“?”夏柠的笑声戛然而止。